工作间的门关上,将前厅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这里没有花,只有堆积如山的枯枝、废弃的花泥和散落的工具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,混合着雨水渗入墙壁后泛起的潮湿气息。
裴念拧开台灯,昏黄的光晕落在操作台上,照亮了那束枯萎的百合。
花瓣已经彻底失去了水分,呈现出一种焦褐色的干枯质感,像极了被火燎过的皮肤。
她戴上手套,指尖触碰到花茎时,感受到一种脆硬的阻力。
这不是普通的枯萎。
这些百合在送进来之前,就被人为地折断过,断口参差不齐,带着撕裂的痕迹。
“修补破碎的东西……”
她低声重复着新客的话,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武铮那句没说完的话还在耳边回荡。
*“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,我只是……”*
只是什么?
只是恐惧?还是懦弱?
裴念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花上。
她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剪刀,小心翼翼地剪去那些腐烂的花瓣。
咔嚓。
咔嚓。
剪刀闭合的声音在寂静的工作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每一刀下去,都要避开内部可能存在的支撑结构。
她在找线索。
那个女孩说能修补破碎之物,但裴念知道,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,修补只是为了体面地告别。
除非,碎片里藏着别人看不见的真相。
花茎一节节被剥离,露出里面发黑的纤维。
裴念的动作很慢,很稳。
她的眼神专注,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垃圾,而是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直到最后一片外层花瓣落下,露出了中间紧紧缠绕的一圈透明胶带。
胶带下,似乎包裹着什么硬物。
裴念停下动作,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用镊子轻轻夹起胶带的边缘,一点点揭开。
随着胶带脱落,一枚银色的怀表滚落出来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那是金属落入木桌的声音。
裴念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这枚怀表,她太熟悉了。
表壳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,是三年前武铮不小心摔在地上留下的。
当时他心疼得脸色苍白,抱着怀表蹲在地上捡了很久。
后来,这道划痕成了他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。
也是武铮离开那天,唯一留在裴念身边的东西。
可现在,它怎么会出现在这束来自陌生人的枯百合里?
而且,这束百合的新客,分明是武铮安排的。
裴念拿起怀表,指尖摩挲着那道划痕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,激起一阵战栗。
她按下侧面的按钮。
咔哒。
表盖弹开。
表盘玻璃完好无损,指针静止不动。
时间停留在 11:47。
裴念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这个时间点,她有印象。
三年前那个暴雨夜,武铮离开的时候,正是这个时刻。
那时电话响了无数次,她一直等到凌晨,直到手机没电关机。
而武铮,就在那个深夜,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为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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