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一张巨大的湿网,死死罩住了老城区。
裴念提着那束枯萎的玫瑰,穿过前厅,推开后院那扇斑驳的铁门。
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。
这里堆放着花店废弃的枝叶和旧花盆,角落里有一个生锈的铁火盆,里面积满了雨水,泛着浑浊的光。
她走到火盆旁,停下脚步。
手中的玫瑰已经失去了水分,花瓣边缘卷曲发黑,像是一团团凝固的血痂。
这是他们三年前的证据,也是她这三年来每晚噩梦的来源。
只要烧了它,是不是就能把那个沉默的雨夜,连同武铮的背影一起烧成灰烬?
她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。
金属外壳冰凉,硌得掌心生疼。
就在拇指按下滚轮的那一刻,一只修长却颤抖的手伸了过来,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别烧。”
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急喘。
裴念猛地回头。
武铮不知何时站在了铁门外。
黑色的雨衣还在滴水,顺着他的袖口滴落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黑伞,伞尖垂下,像是在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他的眼神躲闪,不敢看裴念的眼睛,却又固执地挡在火盆前。
“武铮,放手。”裴念的声音很轻,却冷得像冰。
她没有挣扎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武铮的手指僵硬了一瞬,最终无力地松开。
他后退半步,靠在门框上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话:“念念,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买的玫瑰。你说过,你喜欢这种带刺的倔强。”
“那是过去的事了。”裴念垂下眼帘,看着手中枯黄的花瓣,“现在它们只是垃圾。”
“不是垃圾……”武铮的声音有些哽咽,他急切地向前迈了一步,又停住,“那是我的诚意。如果你恨我,你可以留着它,每天看着它腐烂,或者……或者把它留在我这里。只要别烧掉。”
他在害怕。
裴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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