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台走廊的灯光惨白,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,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扭曲而细长。
空气里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烂味还没散尽,混合着暴雨前特有的潮湿闷热,黏在皮肤上,让人发痒。
沈青站在角落,手里攥着那把从灰烬中抠出来的黑色花苞。
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,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爬进心脏。
那不是水,也不是汁液。
那是比灵息更浓郁、更古老、更危险的东西。
它像是有生命一般,在他的指腹间微微搏动,每一次跳动,都像是在抽取他体内残存的温度。
“喂,那边那个小子。”
一声冷硬的呵斥打断了他的沉思。
田经理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手里捏着一份印着红章的文件。
他是连锁花店区域督导,今天特意穿这身衣服来,就是为了展示权威。
在他身后,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拿着手电筒,光束乱晃,最终定格在那堆枯死的玫瑰残骸上。
“根据《花卉交易管理条例》第42条,”田经理推了推金丝眼镜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,“任何试图通过欺诈手段获取高额利润的行为,都将移交公安机关处理。”
他把文件拍在旁边的金属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那声音在空旷的后台回荡,像是某种宣判。
“你刚才在台上做了什么?用了什么化学药剂让花朵瞬间枯萎?”
田经理眯起眼睛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沈青的脸。
他在找证据,找那个能让他完成KPI、保住职位的证据。
同时,也在掩盖他自己倒卖稀有植物种子的秘密——如果这朵花真的有什么特殊之处,绝不能留活口。
沈青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花苞。
那滴黑色的液体已经凝固,变成了一颗坚硬的黑曜石般的珠子。
他感觉到体内的灵息在疯狂躁动,想要冲破束缚,去触碰那颗珠子。
这是一种本能,一种血脉深处的共鸣。
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
一旦暴露,他就会变成猎物。
“我……”
沈青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像是塞了一把沙砾。
他想解释,想告诉田经理这不是诈骗,这是自然规律的反噬。
但那株牡丹之所以枯萎,是因为它承载了太多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贪婪与欲望。
灵息是纯净的,而人心是浑浊的。
当浑浊注入纯净,毁灭是唯一的结局。
可是,这些话怎么说出来?
谁会信一个兼职学徒的话?
谁会信一株花会“死”?
“别废话。”
田经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“把它交出来,作为证物封存。然后跟我们走一趟警局,接受调查。”
两名保安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去抢沈青手里的花苞。
他们的动作粗暴,带着城市底层互害的戾气。
沈青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身体紧绷如弓。
就在保安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手掌的瞬间。
异变突生。
沈青那根看似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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