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烂味,混合着暴雨前的潮湿闷热。
地下拍卖行的入口藏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,没有招牌,只有一扇厚重的黑铁门。
沈青站在门前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脚边的水洼里,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他怀里揣着那份从田经理那里偷来的清单复印件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今天必须把“异香牡丹”送进这里。
林婉的催债电话已经在耳边响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,那声音像钝刀子割肉,一下下磨着他的神经。
如果不能在今晚拿到这笔钱,花店明天就会被查封,林婉会被那些穿西装打领带的恶棍拖走。
他没有时间犹豫,也没有资格退缩。
推开黑铁门的瞬间,一股更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那不是花香,而是一种带着金属腥气的甜味,像是生锈的铁器浸泡在蜂蜜里。
大厅内灯火昏暗,水晶吊灯上蒙着一层灰,光线透过灰尘折射下来,显得暧昧而压抑。
长桌两侧坐满了人,大多戴着面具,或者低着头看不清面容。
只有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。
赵老板。
沈青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定格在那张桌子上。
那里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罩,里面正是那束被田经理没收后,又通过某种渠道流转出来的“异香牡丹”。
花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,脉络中流动着暗红色的光晕,仿佛里面有血液在奔涌。
这就是清单上提到的,需要高浓度灵息才能激活的变种。
也是沈青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“下一件拍品。”
主持人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痰。
“编号No.734,枯萎玫瑰种子培育出的变异植株——‘血泪牡丹’。起拍价,五万。”
人群骚动了一下。
五万对于这种地下黑市来说,只是零头。
但沈青知道,这东西的价值远不止于此。
它在生长过程中吞噬了周围的灵气,甚至可能……吞噬了赵老板生前残留的那部分生命力。
“十万。”
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。
是田经理。
他坐在前排右侧,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,眼神冰冷地看着台上的牡丹。
他在找违规操作者,也在找能把这件事彻底抹平的代价。
如果拍下这株植物,就能证明这一切都是商业行为,而不是什么邪术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这株植物已经认主了。
或者说,它正在等待它的饲主。
“十五万。”
另一个角落传来声音。
沈青皱了皱眉,他不想让这东西落入外人手中。
尤其是落入赵老板那种人手里。
“二十万。”
田经理毫不犹豫地加价。
他的动作很从容,仿佛在买一件普通的办公用品。
沈青深吸一口气,体内的灵息开始涌动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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