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场的喧嚣像一场过期的雨，还没停透。
叶沉舟站在演武场中央，左臂的黑色图腾还在隐隐作痛。
那不是伤疤。
那是《枯荣诀》在他血肉里扎根的证明。
他看着台下那些或嘲讽、或怜悯的眼神，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像是在算一笔账。
“还差一点。”他在心里默念。
距离筑基期突破，只差最后一口气。
而这口气，不在天上，在禁书阁。
在那里，藏着完整的《枯荣诀》。
也藏着唐执事那句没头没尾的忏悔。
“叶沉舟。”
一声冷喝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唐执事站在高台上，手里那把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。
青色法袍一尘不染，连衣角的褶皱都透着股刻板的味道。
他的眼神像尺子，从头到脚量了叶沉舟一遍。
最后停在叶沉舟那只微微颤抖的右手上。
“晨考第三轮，你输了。”唐执事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，“灵力枯竭，招式散乱，败得毫无章法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赵铁柱靠在栏杆上，啐了一口痰。
“废物就是废物，连个外门弟子都打不过。”
叶沉舟没看他。
他只是平静地收回手，任由那股虚假的虚弱感蔓延全身。
这是计划的一部分。
青云宗有一条古老规矩：晨考败者，需去禁书阁面壁三日，反省过错。
这本是惩戒，也是给那些真正走投无路的弟子一条活路。
只有在那片死寂的书海中，才能找到那些被正统功法排斥的禁忌知识。
“我不服。”
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。
林小婉从人群中挤出来，脸色苍白，手指紧紧攥着袖口。
她没看叶沉舟，而是盯着唐执事。
“长老有令，晨考胜负由裁判组裁定，但败者去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应由胜者决定。若胜者认为败者仍有可教之材，可暂缓入阁。”
唐执事眯起眼睛。
折扇停在了半空。
“林小婉，你是内门弟子，不懂规矩？”唐执事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，“败者便是败者。败者入阁，是宗门律法。你若想保他，不如问问自己，有没有资格替他担责。”
林小婉咬了咬嘴唇。
她知道唐执事在针对叶沉舟。
最近几天，唐执事亲自看守禁书阁入口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她在赌。
赌叶沉舟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或者，赌自己能混进禁书阁找那本医书。
叶沉舟看着她。
眼神里没有感激，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他知道林小婉在想什么。
她也想要《枯荣诀》的秘密。
或者说，她想救那个曾经帮过她的少年。
可惜，太天真了。
“我没输。”
叶沉舟抬起头，声音沙哑。
“我只是……累了。”
他故意让身体晃了一下，像是随时会倒下。
这一招很险。
一旦演砸了，就是作弊，会被直接逐出宗门。
但唐执事眼中的怀疑并没有消退。
反而更深了。
“累了？”唐执事冷笑一声，“那就去禁书阁好好歇歇。那里有很多‘故事’，适合你这种心术不正的人读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，架住叶沉舟的双臂。
叶沉舟没有挣扎。
他顺从地被拖着，走向那座阴森的黑石建筑。
路过林小婉身边时，他脚步微顿。
“别来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声音轻得像风。
林小婉愣了一下，随即慌乱地摇头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……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叶沉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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