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场的喧嚣还未散尽。
骨裂声清脆得像是枯枝被踩断。
赵铁柱站在擂台中央，手里攥着那枚代表第一名的青玉令牌。他的呼吸粗重，眼神却不敢看叶沉舟的方向。
裁判席上，负责记录名次的执事面无表情地写下两个字：败者。
按照青云宗外门大比的规矩，败者需去禁书阁面壁三日，反省心性。
这是古老的铁律，无人敢违。
叶沉舟靠在残破的木桩旁，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。
他抬起手，擦掉唇边的暗红。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擦拭一件沾了灰尘的工具。
“唐执事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报账。
“我的位置，让出来了。”
唐执事坐在高台之上，青色法袍整洁如新。
他手中的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那双眼睛像尺子一样，上下量着叶沉舟的身体。
他在找伤口。
找任何能证明叶沉舟虚弱、慌乱、或者试图耍诈的痕迹。
但他只看到了一双金色的眼睛。
那是魔气初醒的颜色。
唐执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折扇，指节泛白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唐执事冷冷地说道。
语气傲慢，严谨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既已败北，便去禁书阁领罚。三日后，若无突破，逐出宗门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，心里却泛起一阵寒意。
因为叶沉舟的眼神里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……等待。
像是在等待某个约定的时刻。
唐执事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。
那是功法反噬的前兆。
完整版的《枯荣诀》在他脑海中回荡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，在切割他的经脉。
他强忍着恶心，挥了挥手。
“带走。”
两名执法弟子走上前来，架起叶沉舟。
他们的动作粗暴，想要给这个“窃贼”一点教训。
但叶沉舟没有挣扎。
他甚至配合地垂下头，任由他们拖拽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体内的魔气正在疯狂涌动。
金色的符文在皮肤下若隐若现，如同血管般搏动。
他在计算时间。
距离日落，还有两个时辰。
距离禁书阁大门关闭，还有一个半时辰。
而在那之前，他必须完成最后一件事。
穿过演武场，走向后山。
沿途的弟子纷纷侧目。
有人幸灾乐祸，有人冷漠无视。
没有人注意到，叶沉舟经过林小婉身边时，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林小婉低着头，假装在看一本杂书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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