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过第三响时，禁书阁顶层的露水还没干。
叶沉舟站在露台边缘，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云海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那团黑色的纹路，像活物一样在皮肤下蠕动。
不是血。
是枯荣诀里的“枯”字。
它在吃他的生命力。
每呼吸一次，肺叶就像被砂纸打磨一样疼痛。
但与此同时，丹田里的那股气，正在疯狂膨胀。
筑基期的瓶颈，碎了。
碎得干干净净。
“这就是代价。”
叶沉舟轻声说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报账。
为了突破，他刚才做了一笔交易。
用禁书阁内一具百年老槐木傀儡的生命力，换来了自己经脉的通畅。
那棵守护宗门地脉百年的老槐树，此刻已经化为灰烬。
散落在露台的石板上，黑乎乎的，像一堆烧焦的骨头。
咔嚓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很稳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唐执事来了。
他穿着那件永远整洁的青色法袍，手里拿着那把折扇。
扇面上画着一株枯柳。
此刻，那株枯柳的树干上，裂痕更大了。
渗出的黑色汁液，顺着扇骨滴落。
啪嗒。
落在青石板上，冒出一缕白烟。
唐执事停在离叶沉舟三步远的地方。
他的眼神像尺子一样量着叶沉舟。
从头顶的发丝，到脚底的泥点。
最后，定格在叶沉舟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上。
“你动了‘枯’字。”
唐执事说。
这不是疑问句。
是陈述句。
带着一种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叶沉舟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，瞒不住。
《枯荣诀》的力量一旦爆发，整个禁书阁都能感觉到地脉的震颤。
尤其是唐执事这种修炼了多年、对灵气变化极度敏感的人。
“规矩说，败者入阁面壁三日。”
叶沉舟淡淡地说。
“我没违反规矩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稍微借了点东西。”
唐执事冷笑了一声。
笑声很短，像刀片划过玻璃。
“借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手中的折扇猛地展开。
扇骨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禁书阁内的任何东西，都是宗门的财产。”
“包括那些废弃的傀儡。”
“包括那些腐朽的木头。”
“甚至包括你的命。”
唐执事的声音压低了一些。
“叶沉舟，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你破坏了地脉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叶沉舟转过身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但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“意味着我要赔钱。”
他说。
唐执事眯起眼睛。
他没想到叶沉舟会这么回答。
按照常理，这时候弟子应该恐惧、应该求饶、或者愤怒地辩解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像是在计算一笔亏本的买卖。
“赔不起。”
唐执事冷冷地说。
“那就杀了你。”
话音未落，三枚铁钉破空而来。
咻！咻！咻！
声音尖锐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锁灵钉。
专门用来封锁修士经脉的神器。
每一枚都刻满了符文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叶沉舟没有躲。
他不能躲。
一旦移动，体内的“枯”气就会失控，反噬自身。
他只能硬接。
或者说，他用另一种方式接。
就在锁灵钉即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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