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雨势未歇。
江南老城区的梅雨季,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。
半隐花店的后院,地面湿滑如镜。
闵生蹲在那堆新翻的泥土前,指尖悬停在那抹白色灰烬上方。
风停了。
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雨滴落在青瓦上的声音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又像是在等待某个答案。
他缓缓收回手,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泥点。
“哥,你刚才在看什么?”
小雅抱着双臂,从屋檐下探出头来。
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围裙上还沾着昨夜的露水。
“没什么。”
闵生转身走向店内,脚步沉稳。
“只是觉得,有些东西烧得太干净了。”
小雅皱了皱眉,快步跟了上去。
“可是……”
她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阮伯父走的时候,我好像看见他在口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。”
“是钱吗?”
闵生没有回头,径直走到工作台前。
他拿起一块干布,开始擦拭那些散落的工具。
剪刀、镊子、还有几把不知用了多少年的刻刀。
金属表面映出他冷淡的脸。
“不是钱。”
他说。
“如果是钱,他不会那么狼狈。”
“他是怕。”
小雅愣了一下。
“怕什么?”
闵生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目光落在角落那个空荡荡的陶盆上。
那是墨兰曾经待过的地方。
如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烬,和盆底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裂痕。
“怕真相。”
他说。
“真相比钱重。”
就在这时,小雅突然惊呼一声。
她不知何时走到了那个陶盆旁。
手里捏着那块断裂的陶片。
“哥,你看这里。”
她将陶片递到闵生面前。
在昏暗的光线下,那道裂痕显得异常突兀。
它不像自然崩裂,更像是人为嵌入的痕迹。
闵生接过陶片。
指腹轻轻摩挲过那道裂痕的边缘。
触感冰冷,坚硬。
不同于陶土的粗糙,这里有一层极薄的金属光泽。
“这是密封舱。”
闵生的声音低沉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阮家的人,做事一向留后路。”
小雅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是说……阮伯父当年把证据藏在这里?”
“不止。”
闵生将陶片翻转过来。
透过那道裂痕,能看到内部隐约可见的黑色轮廓。
那是被高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