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“半隐”花店的玻璃窗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像极了十年前那个夜晚,阮家老宅后院里,那扇被暴力踹开的木门发出的声响。
闵生坐在昏暗的后院棚下。
手里捧着一只空陶盆。
盆底还残留着湿润的泥土痕迹,那是墨兰曾经扎根的地方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甜香。
不是花香。
是腐烂与新生交织后的余味,带着铁锈般的腥气,钻进鼻腔,让人喉头发紧。
小雅站在门口,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她不敢说话。
因为她知道,有些东西一旦结束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棚门外,传来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。
沉重,拖沓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阮伯父来了。
他浑身湿透,那套考究的西装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,泥点斑驳,像是一块洗不掉的污迹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停摆多年的金怀表,指节泛白。
眼神躲闪,不敢看棚内的任何东西,最后死死盯着那只空盆。
“闵老板。”
阮伯父的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。
他想开口,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棉花。
十年的秘密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没有激烈的争吵,没有歇斯底里的辩解。
只有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声,和屋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闵生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,眼底有着深深的青黑。
那是灵韵耗尽后的反噬。
从今往后,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。
无法再让枯木逢春,无法再逆转生死。
但他并不觉得遗憾。
因为真相已经大白。
那张照片背后的印章,那个扭曲的“心”字包裹着匕首的图案,已经通过小雅的照片,传到了该去的地方。
真正的操盘手,“青鸟”,终于浮出水面。
阮家不再是唯一的罪人。
但阮伯父不知道这些。
他只知道自己完了。
家族的名誉,祖产的去留,甚至他下半生的自由,都系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一念之间。
他颤巍巍地伸出手,想要触碰那只空盆。
“这花……”
阮伯父哽咽着。
“它开了。”
“我带回去。”
“我要把它供起来。”
“每天对着它磕头。”
“求你,别把它扔了。”
他的逻辑很简单。
用金钱买断良心不安,用供奉掩盖曾经的背叛。
他想把罪恶变成虔诚,把丑闻变成传说。
只要这盆兰花还在,只要它还活着,他就还能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哪怕这体面,建立在谎言和鲜血之上。
闵生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。
平静,低沉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它死了。”
闵生说。
阮伯父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!”
他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刚才我还看见它在香……”
“香气还没散尽。”
闵生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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