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并没有停,反而变成了某种低频的轰鸣,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这老城区斑驳的青砖墙。
闵生站在柜台后,指尖轻轻搭在那盆墨兰的花盆边缘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眼底那抹常年不散的青色光晕彻底熄灭了。
那是“守艺人”最后的灵韵,随着刚才那段录音的播放,随着阮伯父心理防线的崩塌,被强行抽干。
从此以后,他再也听不到植物呼吸的声音,再也无法让枯木逢春。
但他不在乎。
因为真正的审判,才刚刚开始。
阮伯父跪在地上,西装上的泥点像一个个丑陋的伤疤。
他死死攥着那块停摆的金怀表,指节泛白,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门外,警笛声由远及近,红蓝交替的光透过满是雨雾的玻璃窗,在店内地板上切割出混乱的光斑。
警察的脚步声沉重而规律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阮伯父的心跳上。
“我要出去。”阮伯父突然抬起头,眼神浑浊而疯狂,“他们要抓我!我不能坐牢!我有钱,我可以给你们钱!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,胡乱地塞向闵生。
那些钞票带着潮湿的水汽和汗臭味,散落在干净的木地板上。
闵生没有躲。
他只是垂下眼帘,看着那些钱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。
“钱买不断良心,也洗不净罪证。”
他说着,伸手关上了花店的木门。
厚重的实木门板合拢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这一声轻响,比外面的雷声更重。
它切断了所有退路,也将那个正在逼近的外部世界,彻底隔绝在外。
阮伯父愣住了。
他看着紧闭的门,又看向闵生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在等你承认。”闵生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,但这一次,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冰冷的决绝,“或者,让真相替你承认。”
他转过身,重新看向那盆墨兰。
此时,花苞已经膨胀到了极致。
表皮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,隐约可见内部搏动的红色脉络,像是在燃烧,又像是在哭泣。
而在花苞的最顶端,那个被花瓣包裹的“第三个名字”,正随着室内的气压变化,微微颤动。
小雅站在一旁,手机镜头依然对着这里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冷静地记录着这一切。
她的呼吸很轻,生怕惊扰了这场即将发生的仪式。
闵生伸出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轻轻抵在花苞的中心。
虽然灵韵已尽,但他身体里还残留着一丝属于“守艺人”的本能。
那是刻在骨头里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