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玻璃窗外,花店内的空气却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阮伯父瘫坐在地板上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一条离水太久的鱼。他死死盯着那株墨兰,眼神里除了恐惧,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——他在赌,赌闵生只是故弄玄虚,赌这块怀表里的秘密还能用更隐蔽的方式处理。
“你刚才问,裂痕是不是意外。”
闵生没有看地上的钱,也没有看颤抖的阮伯父。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泥泞的水渍,落在了花店内侧墙壁上的一幅裱框老照片上。
照片已经泛黄,边角卷曲,那是十年前江南老城区拆迁前留下的唯一影像。
“怀表的玻璃之所以裂开,不是因为摔打。”闵生缓缓抬起右手,食指指尖凝聚着一丝极淡的青色光晕,那是他作为守艺人最后一点灵韵,“是因为它感应到了‘真’。当谎言的重量超过金属本身时,承载记忆的容器就会崩解。”
阮伯父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,喉咙里却发出干涩的咯咯声。他想起十年前那个暴雨夜,也是这样的雷声,他也是这样捂着口袋,生怕里面的胶卷被雨水浸湿,更怕被那位老友看见。
“看着它。”闵生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阮伯父僵硬地转过头。
墙上那张老照片里,三个年轻人并肩站在花店旧址前。左边是年轻的父亲,中间是满脸傲气的中年阮伯父,右边……是一个穿着朴素、手里捧着一盆兰花的身影。
“光线太暗了。”阮伯父突然说道,声音尖锐而急促。他试图站起身,手脚并用地向门口爬去,“我要回家!这地方邪门!小雅,把灯关掉!拉上窗帘!”
小雅站在角落,手机屏幕还亮着,录制界面红色的圆点一直在闪烁。她看着师父平静的侧脸,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阮伯父,犹豫了一秒,没有动。
“我不关。”闵生淡淡地说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落下,花店顶部的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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