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并没有因为室内的死寂而减弱,反而像是要把这座老城区彻底淹没。
阮伯父跪在湿漉漉的水磨石地面上,膝盖下的积水已经浸透了他那条昂贵的西裤。他不敢看那盆墨兰,更不敢看闵生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。他的右手死死捂着左侧胸口的位置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手背上的青筋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,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剧烈跳动。
“表……表丢了。”
阮伯父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颤抖。他抬起头,眼神浑浊且躲闪,试图用虚张声势来掩盖内心的恐慌:“那天太乱了,我跑的时候掉在泥里了。闵生,别闹了,我把钱给你,双倍,不,三倍!你把那株花处理掉,我们两清!”
小雅站在一旁,手里紧紧攥着手机。屏幕上的录音波形图还在微微跳动,记录着这一场荒诞的对峙。她看着阮伯父那只捂在胸口的手,又看了看那株正在发生诡异变化的墨兰,喉咙发紧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闵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手,指尖轻轻点在那盆龟裂的花盆边缘。
*咔。*
又是一声轻响。
这一次,声音来自那株墨兰的茎秆。原本已经恢复了一抹墨绿的主茎,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。那不是风吹的颤动,而是某种内部力量在挤压、在挣脱。茎秆表面的纤维纹理清晰可见,像是无数根细小的血管在搏动,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阮伯父被这声音吓得浑身一僵,捂在胸口的手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。
“丢?”闵生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,“守艺人的规矩,信物不离身。你父亲当年把这表交给我时,说过一句话:‘此表镇宅,不可离身半步’。你把它弄丢了,还是舍不得放手?”
“我没有!”阮伯父吼道,额头上冷汗直流,“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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