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霉味被暴雨前的潮湿压得更沉。
武青站在后室的阴影里,看着魏远之整理袖口。
那束枯萎的玫瑰还插在柜台后的花瓶中,水位刚好没过花茎,像一道愈合不了的伤口。
她不想听他解释。
也不想信他的深情。
五年了,足够让一个人学会伪装,也足够让真相腐烂成另一种模样。
“你要走了?”武青问。
她的声音很轻,像花瓣落在地上的声音。
魏远之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低头扣好西装的第二颗纽扣。
“林婉家里出了点事,订婚宴推迟。”他说,“老陈说她在外面等雨停。”
武青冷笑一声。
“所以你是特意留下来,向我证明你有多完美?”
魏远之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依旧温和,深不见底。
“武青,别把我想得那么卑劣。”
他走近两步,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,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雨水腥气。
“我来,是因为我知道你会在这里。”
武青后退一步,背抵上了冰冷的货架。
货架上摆满了 dried flowers(干花),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产,也是她逃避现实的避难所。
“你知道我会来,所以你知道我会恨你?”
“我知道你会难过。”魏远之纠正道。
这句话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进武青最脆弱的地方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如果魏远之真的如他所说那般深情,那这五年来的沉默算什么?
如果那张照片真的是告白,那他为什么不解释?
除非……还有别的秘密。
武青的目光扫过周围。
书架最高层,有一个落灰的铁皮盒子。
那是母亲去世后,老陈帮她收起来的旧物。
她说要拿回去清理,却一直没动手。
现在,是揭开谜底的时候了。
“我要去拿点东西。”武青说。
魏远之没有阻拦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那种目光让她感到不安,仿佛他早就预料到她会做什么。
武青踩着梯子,伸手去够那个铁皮盒子。
灰尘簌簌落下,在光束中飞舞。
盒子很轻,打开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里面是一些泛黄的纸张,还有几支干枯的花枝。
武青的手指在一叠文件中翻找。
第一份是母亲的病历。
第二份是花店的转让协议。
第三份……
是一张诊断书。
日期是五年前。
也就是魏远之送她那束枯萎玫瑰的同一天。
诊断结果:轻度抑郁伴随焦虑症状。
签字栏里,有两个名字。
一个是医生。
另一个,是魏远之。
武青的手指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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