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老城区特有的尘土气息。
这种味道并不好闻，像极了武青此刻的心情——黏腻、沉重，且无法摆脱。
“半日闲”花店的玻璃门上挂着一枚铜铃，刚才老陈推门出去买姜茶时，那声音清脆得有些刺耳。
现在店里只剩两个人。
还有那束该死的枯萎玫瑰。
武青站在操作台后，手里攥着那本湿漉漉的书。封皮上的水渍已经干涸，留下几道深褐色的印记，像是某种陈旧的血迹。
她低头看着书页间夹着的那张照片。
照片里的阳光太刺眼，晃得她眼睛生疼。
年轻的魏远之穿着白衬衫，笑得毫无阴霾。他身边的女孩扎着马尾，眼里有光。而远处那个模糊的身影，正举着一束花挥手。
那是林婉。
也是武青心中的一根刺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武青猛地抬头。
魏远之坐在店中央那张老旧的木桌旁，身上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一尘不染，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他看起来太体面了，体面到与这暴雨前夕的狼狈格格不入。
他的手指修长，指节处有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，此刻正轻轻搭在那本书上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武青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他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，又像是在审视一个仇人。
“魏远之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，“今天是你的订婚宴。你不该在这里。”
“订婚宴推迟了。”魏远之淡淡地说，语气里没有半点波澜，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，“林婉家里出了点事。”
武青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推迟？
还是逃避？
她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：“看来准新娘也没那么完美。或者说，完美的表象，总是容易破碎？”
魏远之抬起头，眼神温和却深不见底。
他没有解释，只是伸手翻开了那本书。
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，在寂静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翻到了夹着照片的那一页。
然后，他将书推到了武青面前。
“你看清楚了。”他说。
武青犹豫了一瞬，最终还是俯下身，看向那张照片。
照片依旧是她记忆中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。
但在魏远之的手指指引下，她的视线落在了背景里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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