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的白炽灯冷得刺骨,像是一层薄冰覆在空气里。柳青坐在塑料长椅上,手指紧紧攥着那束枯萎的玫瑰。花瓣边缘早已焦褐,干裂的纹理在灯光下显得脆弱不堪,指尖传来微微的刺痛感,那是之前挖掘腐土留下的旧伤,此刻被消毒水的味道包裹着,隐隐作痛。
她盯着江远。他站在几步之外,手里捏着一张折叠整齐的医疗报告,脸色苍白,眼神却异常冷静。那种冷静让柳青感到一阵寒意,比窗外的秋雨更甚。
“你为什么不抱我?”柳青的声音很轻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像是怕惊扰了这死寂的空间,“刚才……在那时候,你不是说,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吗?我做到了。我把最丑陋的部分都展示给你看了。难道你不该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江远打断。
他将那张纸递过来,动作生硬,没有一丝温度。“先看这个。”
柳青愣了一下,接过报告。上面的字迹冰冷而客观:土壤样本分析显示高浓度致敏源,结合患者接触史,存在引发系统性过敏性休克的风险。
“你在直播的时候,手直接接触了那盆兰花的根系。”江远的声音低沉,平稳,却像一把钝刀,一下下割在柳青的心上,“那不是艺术,柳青。那是自杀式的冒险。你的炎症反应如果扩散到肺部,你现在不会坐在这里,而是在ICU插着管子。”
柳青看着手中那束枯玫瑰,又看了看江远。他的眉头紧锁,眼底有一抹压抑到极致的恐慌,但表面依旧维持着那种令人窒息的克制。
“所以,”柳青抬起头,眼眶微红,“你觉得我的坦白,是对生命的漠视?是对爱的不负责任?”
“是。”江远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。
这两个字像两块巨石,砸进了柳青心里刚刚愈合的裂缝。她原本期待的是拥抱,是接纳,是那个曾在雨夜为她撑伞的男人,告诉她“没关系,我在”。可得到的,却是冰冷的指责和理性的审判。
一种熟悉的恐惧感突然涌上来。
柳青猛地站起身,后退了一步。她的脑海中闪过前男友的脸,那个总是以“为你好”为名,严格控制她饮食、社交甚至穿衣风格的男人。那时她也曾试图反抗,试图展示真实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