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膜发胀。
花店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，混合着潮湿的霉味和尚未散尽的焦糊气。苏念站在工作台前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焚烧纸张时的余温。那是一种虚假的安全感，仿佛只要烧掉痕迹，就能烧掉记忆。
但她骗不了自己。
镜子里的那张脸依然冷漠，可眼底深处却有一团无法扑灭的火苗在乱窜。她不想再逃避了。那种被未知悬置的感觉，比真相本身更让她窒息。
她拿起那瓶除锈剂。透明的液体在瓶中晃动，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“烂在土里比挖出来好。”陈姨的话像一根刺，扎进了她心里。
可是，如果不挖出来，真相就永远是个谜。而谜题，就像这株枯玫瑰一样，悬在那里，既不死，也不活。折磨着每一个靠近的人。
苏念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茶香。她拿起那块最大的陶屑。粗糙的边缘划过她的指腹，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这就是老人留下的最后痕迹吗？还是说，这只是他恐惧的副产品？
她想起日记里缺失的那一页。如果除锈剂是用来清洗刻在茎干上的字，那么那个字是什么？是道歉？还是诅咒？又或者，只是一个普通的名字？S.N. 这两个字母在她脑海中盘旋。千纸鹤。除锈剂。缺失的日记页。所有的线索都像是一盘散沙，无论她怎么用力抓，都握不紧。
苏念忽然觉得累。不是身体上的疲惫，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厌倦。她一直试图用秩序来对抗混乱。整理花枝，修剪枯叶，分类账单。她以为只要足够细致，就能拼凑出生活的真相。但现在，她发现有些东西，根本不需要拼凑。它们本身就是残缺的。就像这株枯玫瑰。它活着的时候，也许并不完美。枯萎之后，更是支离破碎。而她，竟然妄图从中寻找完整。荒谬。
苏念闭上眼睛。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个雨夜，顾客绝望的声音。“为什么你不听我说完？”她当时选择了沉默。因为害怕。害怕一旦开口，就会卷入别人的痛苦，就像现在这样。她不想再重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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