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渐大,雨水顺着弄堂斑驳的青砖墙蜿蜒而下,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苏念站在“半日闲”花店的门口,手里那把修剪玫瑰的剪刀在指尖转了半圈,最终却无力地垂落下来。
她原本打算剪掉这株枯玫瑰。
那是程伯留下的唯一痕迹,也是那个黑色日记里隐藏的谜团核心。按照她一贯的处理逻辑,异常之物应当被剔除,以保持生活的秩序与洁净。
但此刻,看着花盆边缘那道粗糙的划痕,她停住了。
那道划痕很深,像是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,又像是某种绝望的抓挠。
苏念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腐烂花瓣的甜腥气。她没有拿起剪刀,而是转身去拿喷壶。
清水缓缓注入干裂的土壤,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她在给水,也在给那个沉默的秘密一个喘息的机会。
门外的风铃被风吹得乱响,一个熟悉的身影撑着黑伞,步履沉重地走了进来。
是陈姨。
这位退休教师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她收伞的动作很慢,眼神在苏念脸上停留了一秒,随即移向角落那只陶盆。
“苏老板,生意清淡啊。”陈姨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客气。
“陈姨,外面雨大,进来坐?”苏念放下喷壶,用毛巾擦了擦手,语气轻柔却疏离,“要喝杯热茶吗?”
陈姨摇了摇头,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株枯玫瑰,仿佛那里藏着什么洪水猛兽。
“不了,我还有事。”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听说,你最近在看程伯留下的东西?”
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微微挑眉:“陈姨怎么知道?我只是整理遗物时,发现了一些旧账本。”
“旧账本?”陈姨冷笑了一声,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,“苏老板,你是做生意的,讲究个明码标价。但这人死后的事,有时候比账本难算多了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身上带着一股陈旧的樟脑丸味道,混合着雨水的湿冷。
“有些话,烂在肚子里,就是福气。”陈姨盯着苏念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生活不是标本,不能为了好看,就把里面的虫子都挑出来展览。懂吗?”
苏念感到一阵寒意。
这不是警告,这是威胁。
“我不明白陈姨的意思。”苏念轻声反问,语调平缓,像是在讨论天气,“我只是好奇,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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