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手最终没有落下。
他收回了那只悬在半空、微微颤抖的手,指尖在空气中虚抓了一下,仿佛刚才触碰到的不是钥匙,而是一根烧红的铁丝。他的眼神从林晚脸上移开,落在对面那位投资人身上。那个男人正端着咖啡杯,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被退货的商品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。
“抱歉。”陈默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平稳,像是重新校准过的仪器,“林晚最近情绪有些波动,医生建议静养。既然客人还在,不如我们先去书房看看我新做的花艺陈列?那是为了展示我对家庭生活的……尊重。”
他说“尊重”这个词时,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个标准的、无懈可击的弧度。但林晚看到了他拇指上那枚素圈戒指被摩挲得发白。他在害怕。不是怕失去面子,是怕失控。
林晚没有接话。她只是看着陈默转身走向书房的背影,那件灰色衬衫的背部线条挺括得近乎僵硬。她知道,只要自己现在点头,这场戏就演完了。他会把那些被甲醛浸泡过的花朵摆出来,指着它们说:“看,这是永恒。”然后婆婆会满意地微笑,投资人的疑虑会消散,而她,将继续作为这个精致牢笼里最完美的装饰品,沉默地腐烂。
但她没有点头。
“我不去休息。”林晚站起身,动作缓慢而优雅,像是一只准备捕猎的猫,“我也想去看看。毕竟,那是我的作品。”
陈默停下了脚步,背对着她。空气里的防腐剂味道似乎更浓了,混合着窗外潮湿的雨气,钻进鼻腔,引起一阵细微的恶心。
“晚晚,听话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,“外面有人看着。你现在的状态,不适合公开场合。”
“我在很清醒的状态。”林晚轻声说,语气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,“我只是想确认一下,那些花的‘永生’,是不是真的靠你吹嘘的那些技术维持的。”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尖锐的咳嗽。
赵阿姨站在玄关处,手里拿着一把雨伞,伞尖还在滴水。她的脸色阴沉,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慈爱,只有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冷厉。她身后跟着保姆,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,上面印着某家高端家政公司的Logo。
“默儿,”赵阿姨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力极强,“怎么还没处理完?我让人带了消毒水过来。听说书房里有‘异味’,影响孙子的成长环境。我要亲自检查。”
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猛地转过身,挡在林晚身前,试图用身体挡住母亲的目光。“妈,这里还有客人。林晚只是有点不舒服,我们正准备去——”
“我是你妈,我说了算。”赵阿姨打断了他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