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落地窗上。
客厅被陈默布置成了临时的商务洽谈室。长桌上铺着深灰色的绒布,上面摆着两杯刚冲好的手冲咖啡,热气袅袅升起,混合着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、经过化学处理的甜腻花香。
林晚坐在沙发一角,手里捧着一只白瓷茶杯,指尖微微用力,几乎要捏碎杯壁。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对面那三位西装革履的客户身上,而是死死盯着茶几中央那束玫瑰。
那是陈默的“杰作”。
为了展示他对妻子艺术价值的尊重,也为了向客户证明这个家庭的稳定与和谐,他特意保留了林晚上周制作的那组花艺作品。原本枯萎发黑的叶片,此刻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近乎半透明的翠绿。
“林老师的手艺真是独特。”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——据说是陈默的重要投资人,笑着端起杯子,“这种‘永生’的状态,比鲜花更有张力。陈总很会照顾人。”
陈默坐在主位,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素圈戒指。他的眼神温和地向下看,嘴角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:“晚晚对色彩和形态的控制力很强。我只是做了些基础的保鲜处理,让这份美能停留得更久一点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那只是给花瓶换水一样简单的事。
林晚放下茶杯,瓷器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而冰冷的响动。
“陈总说得对。”她开口了,声音平静,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疏离,“不过,我更喜欢自然的生命周期。包括死亡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。
那位戴眼镜的男人挑了挑眉,看向陈默。陈默的眼神微微一凝,随即恢复如常,伸手轻轻按在林晚的手背上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一种安抚意味的禁锢。“晚晚有时候比较感性。大家别介意。”
林晚抽回手,动作优雅而决绝。她站起身,走到茶几前,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其中一片卷曲的玫瑰叶。
“这里。”她指着叶片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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