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比客厅更冷,像是一层凝固的胶质。
林晚没有回卧室。她站在书房外的转角,背靠着冰凉的墙壁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线头。那是她习惯性的动作,用来掩饰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的事实。
刚才在客厅里,赵阿姨那句“红色是活着的颜色”像一根刺,扎进了陈默完美无瑕的表皮下。而此刻,那根刺似乎正在生根。
林晚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书房门上。门缝下透出一丝极淡的、混合了泥土与铁锈味的湿气。那是玫瑰茎秆内部那颗种子被血液浸润后,开始呼吸的味道。
读者问:种子真的会发芽吗?
林晚知道答案。因为就在十分钟前,她透过门上的气窗,看到陈默正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挑开茎秆内侧湿润的纸巾。那颗米粒大小的种皮已经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,一缕嫩白得近乎透明的芽尖,正试探性地探出,贪婪地吮吸着周围富含铁元素的血水。
那不是普通的玫瑰种子。那是经过基因编辑的、拥有极强生命力的变异品种。只要有一滴血,它就能在七十二小时内突破土壤的封锁。
陈默的手很稳。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,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,又像是在安抚一个躁动的婴儿。他并没有销毁它,也没有把它扔进垃圾桶。他在培育它。
林晚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如果陈默只是单纯地想要控制她,他会直接折断这朵花。但他选择了保存,甚至选择了滋养。这意味着,在他内心深处,某种东西正在苏醒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转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陈默走了出来。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居家服,头发有些微湿,显然是刚洗过手。他的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、温和而疏离的笑意,仿佛刚才在书房里进行的是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,而不是对一朵花的解剖。
“晚晚,怎么还站在这里?”他走过来,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,力道适中,既显亲昵,又带有一种不容拒绝的禁锢感,“外面风大,回屋吧。”
林晚没有动。她看着陈默的手指,那里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。
“默儿,”林晚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“书房阳台的门,为什么锁上了?”
陈默的动作停顿了一秒。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收紧了一些,拇指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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