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,但客厅里的空气比窗外更冷。
林晚站在餐桌旁,手里捧着那束用黑色哑光纸包裹的红玫瑰。茎秆里藏着种子和营养液,花头是昨晚嫁接的备用花材,此刻正散发着一种近乎妖异的、湿润的甜香。这是陈默的生日,也是《禁止赠送鲜花条款》生效后的第一个完整月。
门铃响了。
不是陈默。是赵阿姨。
林晚没有去开门,而是退后一步,将视线移向玄关。她看到陈默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,灰色的衬衫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素圈戒指。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米色羊绒大衣的女人,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藤编篮子。
赵阿姨推门进来时,带进了一股浓烈的白菊香气。那是陈默母亲生前最爱的花,也是赵阿姨用来确立在这个家中“正统”地位的符号。
“默儿,生日快乐。”赵阿姨的声音尖细而清晰,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,“我带了妈最喜欢的白菊,放在这里,寓意清白平安。”
她将篮子放在餐桌一侧,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布置祭坛。她的目光越过陈默,直直地落在林晚手中的黑纸上。
“晚晚,这是什么?”赵阿姨眯起眼睛,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笑,“又是那些容易招虫子、还掉花瓣的东西?我记得咱们家有条款吧?”
林晚垂下眼帘,声音平静:“是送给默儿的生日礼物。已经处理过了,不会枯萎,也不会掉落花瓣。”
“处理过?”赵阿姨冷笑一声,走到餐桌前,拿起那个藤编篮子,将里面的白菊取出来,插进了旁边那个巨大的水晶花瓶里。“真正的花是有生命的,是需要人打理的。你搞的那些标本,不过是死物。死物配不上这个家。”
陈默走过来,站在两人中间。他的眼神温和地向下看,避开了赵阿姨锐利的审视,也避开了林晚平静的注视。
“妈,别说了。”陈默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晚晚的心意,您应该尊重。这是艺术创作的一部分,不是普通的装饰。”
“心意?”赵阿姨提高了音量,“如果心意就是打破规矩,那就是挑衅。默儿,你要知道,在这个家里,秩序高于一切。如果连这点小事都管不住,以后怎么管孩子?”
林晚看着陈默。她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他在权衡。他在计算如果接受这束花,会失去多少来自婆婆的支持;如果拒绝,又会在妻子心中留下多大的裂痕。
陈默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束红玫瑰上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轻轻揭开了黑色的包装纸。
那一瞬间,鲜红的色泽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那朵玫瑰开得饱满,花瓣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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