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像是永远下不完,空气里那股防腐剂混合着陈旧花香的霉味,顺着门缝钻进了林晚的鼻腔。
她站在花店门口,玻璃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“禁止外带”标识,那是陈默上周特意让店员加上的,理由是为了防止花粉过敏影响家庭环境。但此刻,店里空无一人,只有冰柜里嗡嗡的低鸣声。
林晚推开门,风铃发出清脆却尖锐的响声。她没有看那些被修剪得整整齐齐、毫无生气的康乃馨和百合,径直走向角落里那束被遗忘的红玫瑰。
那是一束刚到的厄瓜多尔红玫瑰,花瓣边缘带着一点未干的露水,颜色深得像凝固的血。
“小姐,这个品种今天没货了。”店员是个年轻女孩,怯生生地拦在她面前,“刚才……刚才有位先生订走了所有的红玫瑰,说是给家里那位准备的惊喜。”
林晚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尖掐进掌心。陈默?
他连这种细节都要控制吗?还是说,他在试探她是否还会对鲜花产生渴望?
“既然没货,那就把冰柜里剩下的切枝给我。”林晚的声音很轻,平静得像是在点一杯美式咖啡,“只要枝条,不要花头。”
店员愣了一下,随即从冰柜深处翻出一盒细长的玫瑰茎秆。没有花头的玫瑰,就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的人偶,只剩下骨架。
林晚接过盒子,付了款。走出花店时,雨势变大,雨水打湿了她的肩头。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束光秃秃的茎秆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陈默以为他买走了所有鲜艳的颜色,就能掩盖住这个家正在腐烂的事实。但他忘了,种子不需要花朵来证明自己的存在。
回到公寓,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陈默回来了。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灰色衬衫,袖口卷起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他的眼神温和地向下看,习惯性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素圈戒指,仿佛那是他唯一的锚点。
“怎么淋湿了?”陈默放下公文包,语气里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关切。他递过来一条干毛巾,“去洗个热水澡吧,别感冒了。赵阿姨明天还要来检查卫生,你要是病了,她又该念叨了。”
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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