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细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落地窗上。
林晚坐在客厅那张米白色的丝绒沙发上，手里捏着那张被放大过的照片，另一只手则按在那本摊开的《禁止赠送鲜花条款》上。纸张泛黄，边缘卷曲，散发着陈旧花香与防腐剂混合的刺鼻气味。那是她工作室里特有的味道，如今却成了这个家空气里的底色。
陈默站在书房门口，背对着她。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灰色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他的手指修长干净，正习惯性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素圈戒指。那动作很轻，像是在安抚某种躁动的情绪，又像是在确认某种权力的存在。
“你还没睡？”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温和，理性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过身，眼神向下看，仿佛在看一件需要被妥善收纳的物品。
林晚没有回答。她的目光死死锁在照片背面那个微小的印记上——*H.C. Studio.* 海城花艺工作室。那是她曾经工作的地方，也是陈默声称已经彻底切断联系的地方。
“我在想，”林晚开口了，语气平静，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，“这份条款签署于一年前。而照片上的水印，是三个月前才更新的版本。”
陈默的手指停顿了一瞬。
“你在暗示什么？”他转过身，脸上挂着那副惯用的、无懈可击的微笑，“林晚，你的逻辑总是这么跳跃。一张旧照片，一份旧合同，能说明什么？也许只是我忘了归档而已。”
“忘了归档？”林晚冷笑一声，将照片轻轻放在茶几上，指尖划过那道刻意压平的折痕，“陈默，你知道‘处理’这个词在艺术语境里意味着什么吗？它不是销毁，而是转化。你把我的作品剪碎，做成标本，封进玻璃框里，然后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。你说这是为了保存，为了让我看到自己的价值。”
她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向他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。
“但你没告诉我的是，你‘保存’的，不是我现在的样子。是你记忆中的，或者你想象中的，另一个我。”
陈默的眼神冷了下来。他向前迈了一步，距离近到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那是克制、昂贵且疏离的味道。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？”他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，“赵阿姨还在楼上休息，别让她听到这些不稳定的情绪。你是想让我把你送去医院，还是想让我把那些‘证据’全部烧掉？选一个。”
就在这一瞬间，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赵阿姨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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