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，像是一层薄雾，将两人之间那几公分的空气都染上了暧昧又危险的色泽。
林晚坐在餐桌的一侧，手里握着那只精致的骨瓷杯。杯中的红茶已经凉透，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，就像她此刻平静得近乎死寂的心境。她没有喝，只是盯着那层油花看，仿佛那是某种显微镜下的标本切片。
陈默坐在对面。他刚洗完手，正用那条白色的方巾擦拭指尖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很轻，每一个关节的弯曲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艺术品。灰色衬衫的袖口挽至小臂中段，露出线条流畅、毫无瑕疵的皮肤。
“茶凉了。”陈默开口，声音温润如玉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平稳，“我让阿姨重新泡一壶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林晚放下杯子，瓷器与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而冰冷的响动，“我想先聊聊那张照片。”
陈默擦手的动作停顿了一秒。只有一秒，但足够让林晚捕捉到那一瞬间肌肉的紧绷。随后，他继续擦拭手指，眼神低垂，落在桌布上那朵暗红色的玫瑰图案上。
“哪张照片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。
林晚没有回答，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据袋。里面装着的，正是那张泛黄的旧照。她将证据袋轻轻推过桌面，推向陈默的方向。
玻璃袋在桌面上滑动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陈默的目光终于从桌布上移开，落在了那个小小的透明袋子上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随即恢复如常。他伸手拿起照片，并没有立刻翻看正面，而是先看了看背面。
他的拇指开始摩挲食指上的素圈戒指。
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，但在林晚眼里，却如同惊雷。过去的一年里，她观察过这个动作无数次。每当陈默需要维持表面的完美，或者内心涌起无法言说的焦躁时，他就会这样摩挲戒指。频率越快，代表他内心的防线越脆弱。
现在，他的拇指几乎是在疯狂地摩擦着金属环。
“这是……”陈默的声音依然温和，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我不记得我有这样的照片。林晚，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？这种无端猜测别人的隐私，对谁都不好。”
“背面的字，是你写的。”林晚说。她的语气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关于花材含水量的事实，“‘致：我的另一个自我’。落款是‘默’。陈默，这很难解释成巧合吧？”
陈默叹了口气，将照片放回桌上。他没有再碰它，而是端起自己的茶杯，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。
“也许是我以前认识的人。”他说，眼神依旧向下看着茶杯，“人总有一些过去的记忆，不代表现在就要拿出来审视。你现在的状态，让我担心。是不是工作室那边又出了什么问题？还是说，妈那边给了你什么压力？”
他在转移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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