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落地窗上。
书房里没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灰白天光,将陈默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切割成明暗两半。林晚屏住呼吸,指尖轻轻抵在抽屉边缘,感受着木质表面传来的微凉触感。她需要找到那套防腐工具,或者更多能证明“B计划”存在的实物证据。只要找到剪刀、福尔马林瓶子,或者那些被精心封装的玻璃罐,她的指控就不再是空口无凭的臆想,而是铁证如山。
她记得上周整理工作室时,角落里多出的几瓶不明液体,标签被撕去了一半,只露出“乙醇”和“甘油”的字样。那是花艺师常用的保鲜剂,但在这个家里,它们显然有着更阴暗的用途。
抽屉滑轨发出极轻的“咔哒”声。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亮度调至最低,镜头对准了抽屉内部。
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支玻璃注射器,针头细长,旁边是一排用棉签擦拭过的镊子。而在最底层,压着一本黑色的皮质笔记本,封面上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烫金的玫瑰图案——枯萎的,带刺的。
就是它。
林晚的手指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奇异的兴奋。这是猎手发现猎物踪迹时的本能反应。她拿起那本笔记本,翻开第一页,上面记录的不是日期,而是编号。
*001号:白玫瑰。来源:丈夫赠送。状态:已固化。备注:当事人情绪波动指数上升,需降低外界刺激源。*
*002号:洋桔梗。来源:朋友赠送。状态:销毁。备注:引入不可控变量,违反第3条之精神实质。*
每一条记录都冷静得令人毛骨悚然。所谓的“处理”,不仅仅是物理上的保存或丢弃,更是一种对林晚情感世界的系统性清洗。每一个试图靠近她的人,每一束带来生机的花,都被这个家视为入侵者,被剔除,被固化,被抹杀。
就在她准备翻到下一页时,走廊尽头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。
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晚的血瞬间冷了下来。陈默提前回来了?他明明说下午有个长达三小时的董事会会议。
她没有时间思考,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。她将笔记本塞回原位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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