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落地窗上。
林晚站在书房门口,手指悬在智能门锁的指纹识别区上方,没有落下。门内的空气浑浊,混合着陈默身上那种冷冽的雪松香,以及更深处、令人作呕的防腐剂味道。那是标本特有的气息,甜腻而死亡。
她深吸一口气,侧身挤进半开的门缝。
这是陈默封锁的地方。上周他升级了书房的安防系统,理由是“防止赵阿姨误触贵重藏品”,实则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但林晚知道,所有的锁都有死角,就像所有完美的婚姻都有裂缝。
她没有开灯。借着窗外惨白的闪电,她的目光扫过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。桌上空空如也,只有那台黑色的碎纸机孤零零地蹲在角落,像一头吃饱后打盹的野兽。
林晚屏住呼吸,走向书架最高处。那里原本摆放着几本厚重的精装画册,现在却多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罐。
罐子很大,密封严密,里面装满了灰褐色的碎片。
她搬来椅子,踩上去。指尖触碰到玻璃壁的瞬间,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爬上来。那不是普通的碎纸,而是被绞得极细的花瓣残骸,混杂着干枯的枝叶,层层叠叠,如同某种诡异的琥珀。
这就是陈默所谓的“清理”。
他没有扔。他把那些被她视为艺术生命的“垃圾”,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,供奉在这里。
林晚眯起眼睛,凑近观察。在玻璃罐的底部,有一片异常的东西。它不是花瓣,也不是纸张,而是一角硬质的卡片。虽然已经被压得变形,边缘卷曲,但上面的烫金字体依然清晰可辨。
那是苏婉工作室的名片。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苏婉是三年前邀请她参加国际花艺展的人,也是唯一一个在她被婆婆孤立时,还给她发过邮件的人。后来,因为陈默的干预,那条联系线断了。
她用指甲轻轻抠住玻璃罐底部的缝隙,试图将那片碎片取出来。动作极轻,生怕发出一点声响。
碎片松动了一些,滑落到她的手心。
展开那皱巴巴的一角,上面有一行手写的小字,笔迹潦草而锋利:“艺术是自由的呼吸,不是标本。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