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沸,将白府深处的这方密室隔绝成一座孤岛。
廖文渊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手腕上的镣铐早已卸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枯瘦却颤抖的手。他佝偻着背,眼神涣散,仿佛那一路从苏州押解至京城的颠簸,彻底碾碎了他作为户部主事的脊梁。
但他知道,白崇礼正透过屏风后的缝隙,盯着他。
“廖大人,”白崇礼的声音温润如玉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悯,“茶凉了。喝了吧,暖暖身子。”
一只青花瓷盏被推至他面前。茶汤澄黄,热气氤氲,却在灯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暗红光泽。
那是断肠草熬制的颜色。
廖文渊没有去接。他只是死死盯着袖口——那里有一大片墨迹,是刚才故意打翻砚台时染上的,黑得发亮,像是一块溃烂的伤口。
“我不渴。”廖文渊的声音沙哑,带着长期囚禁后的嘶哑,“我只想知道,那封信……到底写了什么?”
白崇礼轻笑一声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。
“一封死人的信,何必在意内容?它存在的意义,就是让人闭嘴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廖文渊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同僚。
“你装疯三个月,以为我看不出来?赵铁柱那一刀没砍准,是你自己撞上去的。你在诏狱里啃食纸屑,也是演给我看的戏码。”
白崇礼俯下身,那张儒雅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。
“但你现在错了。你以为只要表现出恐惧,就能让我放松警惕?不,我是在等你崩溃。因为只有疯子,才会说出真话。”
廖文渊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知道,今天必须赌一把。
如果继续伪装软弱,白崇礼会直接赐他一盆毒药,让他无声无息地消失。唯有展现出一种“因恐惧而失控”的疯狂,才能诱使对方露出破绽。
他猛地抬起头,瞳孔放大,嘴角抽搐着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。
“疯了……都疯了……”
他抓起桌上的茶盏,不是喝,而是狠狠砸在地上!
瓷片飞溅,滚烫的茶水泼洒在他满是墨污的官服上,黑色的墨迹与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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