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穹顶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像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。
关宁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左臂的剧痛已经不再是刺痛。
而是灼烧。
黑色的溃烂斑点从手肘一路蔓延至胸口。
皮肤下的血管像蚯蚓般凸起、扭曲。
每一次心跳。
都像是在把滚烫的铁水灌进胸腔。
耳机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医生消失了。
系统判定消失了。
只剩下谢辞。
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。
混合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。
令人作呕。
却又让人清醒。
关宁死死盯着谢辞。
他的白衬衫前襟已经被汗水浸透。
紧紧贴在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上。
领口微敞。
露出锁骨下方一片苍白的皮肤。
那里有一道陈年的疤痕。
细长。
狰狞。
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。
关宁的视线在那道疤痕上停留了一秒。
然后移开。
不能看。
看了就会心动。
心动就会死。
「说话。」
谢辞的声音很低。
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。
他一步步逼近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。
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关宁紧绷的神经上。
「为什么切断电源?」
关宁问。
声音冷硬。
没有颤抖。
哪怕她的左手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哪怕她的指尖已经变成了灰黑色。
她必须维持这副完美的伪装。
谢辞停下脚步。
距离她只有半米。
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。
狼狈。
破碎。
像一只即将折断的蝴蝶。
「因为我想听你亲口说。」
谢辞抬起手。
那只手里还握着那枚银色打火机。
金属表面反射着应急灯昏黄的光。
晃得人眼晕。
「说你也爱我。」
他说。
语气戏谑。
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关宁冷笑一声。
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。
「谢校草。」
「这种话。」
「对别人有用。」
「对我没用。」
她故意加重了“别人”两个字。
眼神锐利如刀。
试图用言语筑起一道墙。
隔绝那些该死的悸动。
谢辞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没有生气。
反而笑了。
笑得有些凄凉。
「没用吗?」
他喃喃自语。
突然伸出手。
抓住了关宁那只正在腐烂的左臂。
「啊——!」
关宁猛地倒吸一口凉气。
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。
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骨头。
但她没有挣脱。
也不能挣脱。
谢辞的手指冰凉。
带着湿冷的雨水气息。
触碰到的地方。
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黑斑在他指腹下迅速扩散。
「你看。」
谢辞低下头。
看着两人交握的手。
声音低沉而蛊惑。
「它在吃你。」
「也在吃我。」
关宁浑身僵硬。
她想抽回手。
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不听使唤。
不是被束缚。
而是……共鸣。
她惊恐地发现。
谢辞的心口处。
正透过薄薄的白衬衫。
浮现出一块形状完全相同的黑色印记。
位置对称。
大小一致。
就像两块拼图。
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。
「这是什么意思?」
关宁咬着牙。
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谢辞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用沾满关宁血液的手指。
在自己心口的黑斑上画圈。
一圈。
又一圈。
动作缓慢而虔诚。
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残酷的仪式。
「痛苦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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