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,震得旧图书馆顶层的玻璃窗嗡嗡作响。
关宁靠在会议室中央的地毯上。
左臂内侧的黑色溃烂斑点,已经蔓延到了手肘上方一寸。
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灼痛。
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她的神经。
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色,边缘泛着黑紫色的淤血。
每呼吸一次,那股腐烂的味道就钻进鼻腔。
铁锈味。
血腥味。
还有谢辞身上淡淡的烟草味。
混合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【警告: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。】
【距离任务失败仅剩 15 分钟。】
【若此时产生爱意,将因‘逻辑悖论’导致双重死亡;若保持冷漠,则因‘任务失败’而立即溃烂致死。】
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冰冷、机械,不带一丝感情。
林医生在耳机那头沉默着。
他知道关宁的身体状况比预估的更脆弱。
但他不能干预。
这是实验。
必须真实。
关宁死死咬住牙关。
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她抬起头。
看向站在面前的谢辞。
他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衫。
领口微敞。
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打火机。
咔哒。
咔哒。
火苗跳动。
照亮了他那张慵懒而疏离的脸。
他的眼神锐利。
像是在审视猎物。
又像是在等待审判。
「关宁。」
他开口。
声音低沉。
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。
「你怕吗?」
关宁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用极致的冷静与疏离。
硬生生掐灭心底那该死的悸动。
她知道他在做什么。
他在逼她。
逼她承认。
逼她失控。
三年前那个雨夜。
也是这样的暴雨。
也是这样的封闭空间。
只不过那时候。
他们之间没有系统。
没有倒计时。
只有两个相爱的人。
和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。
关宁的手指颤抖着。
伸向自己的左臂。
指尖触碰到那些溃烂的皮肤。
剧痛让她眼前一黑。
但她没有退缩。
她抬起头。
直视谢辞的眼睛。
「我怕死。」
她说。
声音沙哑。
却异常坚定。
「但我更怕活着。」
谢辞的动作顿住了。
打火机的火苗熄灭。
黑暗重新笼罩了他们。
只有窗外的闪电。
偶尔划破夜空。
照亮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那是恐惧。
不是对她死亡的恐惧。
而是对她可能的幸存的恐惧。
因为他知道。
只要她活着。
他们之间的纠缠。
才刚刚开始。
关宁看懂了。
在那一瞬间。
她终于明白。
为什么谢辞看向她左臂的眼神里。
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那不是对敌人的怜悯。
而是对同类的怜悯。
仿佛在说:*来吧。*
*解脱吧。*
因为他也在这场实验里。
因为他也在忍受某种心理折磨。
渴望被治愈。
渴望被爱。
哪怕这爱是毒药。
哪怕这会带来毁灭。
关宁笑了。
笑得凄凉。
笑得决绝。
她站起身。
踉跄着走向谢辞。
每一步。
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左臂的疼痛已经麻木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虚。
巨大的空虚。
谢辞没有躲。
他站在那里。
像个雕塑。
等待着结局。
关宁伸出手。
抓住了他的衣领。
用力将他拉近。
两人的呼吸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