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像无数只枯手在拍打玻璃。
关宁靠在主机柜冰冷的金属外壳上。
左臂内侧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。
那是溃烂蔓延的信号。
黑色的斑点已经爬到了锁骨下方。
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。
像是坏死的果肉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。
没有惊呼。
只是冷静地调整呼吸。
每一次吸气。
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。
「心跳过速。」
耳机里传来林医生毫无波澜的声音。
「关宁,你的心动阈值正在逼近红线。」
「建议立即切断视觉接触。」
关宁没理他。
她抬起眼皮。
看向站在三米外的谢辞。
谢辞手里那枚银色打火机还在转。
咔哒。
咔哒。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在这封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他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衫。
领口微敞。
露出精致的锁骨。
和那一截苍白的脖颈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
滑过脸颊。
最终消失在衣领深处。
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。
混合着潮湿的水汽。
钻进关宁的鼻腔。
引起一阵生理性的反胃。
但她不能退。
后退一步。
就是死亡。
「你约我来这里。」
关宁开口。
声音干涩。
像生锈的铁片摩擦。
「就是为了看我现在这副样子?」
谢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打火机停在指尖。
他眯起眼睛。
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。
「我想看你失控。」
他说。
语气慵懒。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「关宁,你最近躲我躲得太远了。」
「远到让我觉得……」
他顿了顿。
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「你好像真的把我忘了。」
「我不喜欢被遗忘的感觉。」
关宁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。
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。
她想起三天前。
也是这样一个雨夜。
她在图书馆顶层的走廊里。
刻意与他擦肩而过。
连眼神都没有交汇。
那是她最后的防线。
只要不看他。
就不会心动。
只要不动心。
就不会死。
可现在。
她被困在这个狭小的会议室里。
四面都是监控摄像头。
红色的指示灯闪烁着。
像一只只猩红的眼睛。
监视着她的每一寸表情。
每一丝颤抖。
「谢辞。」
关宁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步很轻。
却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「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?」
谢辞挑了挑眉。
「你在求饶?」
「不。」
关宁摇头。
她的左手垂在身侧。
黑色的纹路在袖口下若隐若现。
「我在计算。」
「计算如何让你相信一件事。」
谢辞笑了。
笑声低沉。
带着几分戏谑。
「哦?什么事?」
「关于我们。」
关宁停下脚步。
距离他只有两米。
她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。
苍白。
狼狈。
却倔强得可怕。
「三年前那个雨夜。」
关宁轻声说。
「是谁先松开了谁的手?」
谢辞的身体僵住了。
那一瞬间。
空气仿佛凝固。
窗外的雷声似乎都远去了。
只剩下他们之间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谢辞的眼神变了。
从戏谑变成了警惕。
又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怜悯?
恐惧?
还是别的什么?
关宁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神色。
就像黑暗中划亮的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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