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在头顶炸开。
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关宁的耳膜上。
左臂内侧的黑色溃烂斑点，此刻已经蔓延到了锁骨下方。
那种痛不再是刺痛。
而是烧灼。
像是有人把滚烫的铁水，顺着血管一点点灌进她的身体里。
关宁靠在会议室最暗的角落。
雨水从破碎的窗缝渗进来。
打湿了她的裙摆。
也浸透了谢辞那件白色的衬衫下摆。
他蹲在她面前。
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。
混合着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烈的铁锈腥气。
那是血的味道。
也是她正在腐烂的味道。
「站起来。」
谢辞的声音很低。
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他没有伸手扶她。
只是盯着她那只还在颤抖的手。
那只手背上，黑色的纹路像是一张张贪婪的小嘴。
正一口口啃食着她仅存的生机。
关宁没有动。
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。
「我不站。」
她说。
声音沙哑。
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谢辞眉梢微挑。
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他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关宁冰冷的手臂。
那一瞬间。
关宁浑身一僵。
不是因为这触碰带来的温度。
而是因为系统警报声在脑海中尖锐地响起。
「警告！心动值波动！」
「当前数值：4.9%」
「惩罚即将生效。」
剧痛骤然加剧。
关宁咬紧牙关。
硬生生咽下喉咙里涌上的血腥气。
她不能动。
更不能表现出任何情绪。
一旦心动超过一秒。
这具身体就会彻底崩溃。
变成一滩烂泥。
「你在怕什么？」
谢辞俯下身。
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头上。
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凉意。
「怕疼？还是怕我？」
关宁抬起眼。
直视他的瞳孔。
那里面的倒影狼狈不堪。
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
脸色苍白如纸。
唯独那双眼睛。
黑得像深渊。
「我怕你死得太快。」
她冷冷地说。
谢辞愣了一下。
随即嗤笑出声。
「死得快？」
他重复着这三个字。
手指顺着她的锁骨下滑。
停在那些黑色斑点的边缘。
轻轻按压。
关宁倒吸一口冷气。
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。
但她依然面无表情。
就像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「林医生在看着我们。」
她说。
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「他在等数据。等一个完美的实验品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。」
谢辞的手指停住了。
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「所以呢？」
「你想让我帮你逃？」
关宁摇了摇头。
「不。」
「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共犯。」
这句话落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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