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像无数只鬼手在抓挠玻璃。
关宁站在会议室中央。
左臂的溃烂已经蔓延到了锁骨下方。
黑色的斑块像藤蔓一样攀爬。
每呼吸一次，皮肤下的神经就剧烈抽搐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但她站得笔直。
像一尊即将碎裂的冰雕。
耳机里传来林医生机械的声音：
「心率一百二。肾上腺素分泌过量。警告：心动阈值正在逼近临界点。」
关宁闭了闭眼。
她在心里默念指令。
屏蔽痛觉。
切断情感。
活下去。
这是唯一的任务。
谢辞靠在窗边。
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色打火机。
火苗忽明忽暗。
照亮他慵懒又危险的笑意。
他看着关宁。
像是在欣赏一只落入蛛网的蝴蝶。
「怎么不走了？」
他的声音低沉。
带着烟草味。
「刚才不是很有劲吗？」
关宁没有看他。
她盯着地板上的水渍。
那是她刚才走出来的脚印。
混着雨水和血迹。
「让开。」
她说。
声音冷硬。
没有一丝颤抖。
谢辞轻笑一声。
他迈开步子。
一步步逼近。
皮鞋踩在水渍上。
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「让开？」
他走到关宁面前。
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铁锈味。
那是血的味道。
也是溃烂的味道。
「关宁，你现在的样子……」
他伸出手。
指尖悬停在离她脸颊一寸的地方。
「很迷人。」
关宁浑身僵硬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尖叫。
「警告！心跳加速至一百三！」
「惩罚倒计时：十秒。」
如果心动超过一秒。
她会真的死在这里。
全身溃烂。
化为脓水。
关宁死死咬住舌尖。
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。
她用疼痛压制住那股该死的悸动。
她抬起眼皮。
直视谢辞的眼睛。
那里面的欲望赤裸裸的。
像野兽盯着猎物。
「谢辞。」
她开口。
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「你想知道真相？」
谢辞挑眉。
手指微微一顿。
「哦？」
「什么真相？」
关宁深吸一口气。
她在赌。
赌谢辞对过去的执念。
赌他想要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「系统有个漏洞。」
她低声说。
每个字都像刀片。
「只要你在‘爱’的状态下，解除防御机制。」
「就能永久关闭惩罚程序。」
谢辞的眼神变了。
那一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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