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穹顶上,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。
关宁跪坐在会议室中央的地毯上。
羊毛地毯吸饱了雨水和灰尘,散发着一股霉味。
左臂的剧痛已经变成了麻木。
那种黑斑,此刻正沿着小臂内侧疯狂攀爬。
它不再是单纯的斑点。
而是像活物一样,贪婪地吞噬着苍白的皮肤。
指尖泛青。
手肘处的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抽搐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耳膜深处震荡:
【警告:情感波动值低于阈值。伪装度 98%。】
【剩余时间:45分钟。】
【任务目标:制造‘崩溃’假象,获取离馆权限。】
关宁闭上眼。
深呼吸。
她在心里默念指令。
切断神经。
屏蔽痛觉。
让眼泪成为生理反射,而非情感宣泄。
谢辞站在她面前。
白色的衬衫一尘不染。
领口依旧微敞,露出锁骨处冷硬的线条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色打火机。
咔哒。
咔哒。
火苗窜起,又熄灭。
周而复始。
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的开演。
“起来。”
谢辞的声音低沉。
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。
他蹲下身。
视线与她平齐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没有愤怒。
没有鄙夷。
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期待。
他在等。
等她失控。
等她哭喊。
等她承认,哪怕只有一秒,她还爱着他。
只有这样,他才能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确认那个曾经深爱他的女人,并没有彻底死去。
关宁抬起头。
眼神空洞。
像一口枯井。
她看着谢辞伸出的手。
那只手修长、干净。
曾经无数次抚摸过她的脸颊。
如今,却悬在半空,等待着坠落。
“谢辞。”
她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“我……受不了了。”
这句话很轻。
轻得几乎被雷声淹没。
但落在谢辞耳中,却如惊雷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手指僵在半空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问。
语气急促。
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关宁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低下头。
肩膀开始剧烈耸动。
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那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哭声。
每一声叹息的频率,都卡在心跳的间隙。
系统在耳边倒数。
【伪装度 99%。】
【请保持状态。】
关宁抬起左手。
那只布满黑色溃烂痕迹的手臂。
它还在蔓延。
黑斑已经爬过了手肘,逼近心脏的位置。
腐肉的气息混合着血腥味,在空气中弥漫。
她没有擦拭。
反而将这只手臂,缓缓伸向谢辞。
伸向他洁白的衬衫。
谢辞愣住了。
他看着那只丑陋、恐怖的手。
看着那些正在腐烂的肉块。
本能地想要后退。
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“别碰我!”
他低吼。
声音里带着恐惧。
不是对死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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