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的刑讯室里,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浓墨。
沈清秋睁开眼时,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天花板,而是一只手。
那只手骨节粗大,指腹上戴着一枚翠色欲滴的扳指,正慢条斯理地捏着一份奏折。赵廷玉站在阴影里,眼神浑浊,却透着精明的算计。
“醒了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羽毛落在死人的脸上。
沈清秋想动,但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轻声细语地说道:“大人明鉴,下官只是昏厥片刻,并未失礼。”
赵廷玉没有回答,只是将那枚翡翠扳指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“张福说,你吞了东西。”
他说着,将那份奏折轻轻放在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现在,它碎了。”
沈清秋的心猛地一沉。
那枚蜡丸里,藏着他在档案库拼死找到的线索——关于那十万两白银流向的关键证据。如今,随着他刚才剧烈的咳嗽和挣扎,蜡丸破裂,那些微不可察的粉末混着血迹,已经排出了体外。
手中掌握的‘把柄’数量:0。
之前吞下的蜡丸(1个),现在破裂并排出(-1)。
这一格,空了。
“大人想要什么?”沈清秋问。
他没有求饶,因为求饶在这个局里毫无意义。
赵廷玉笑了,笑声干涩:“我要你认罪。承认是你勾结前朝余孽,贪污公款。这样,我还能保你全尸。”
“如果我不呢?”
“那就别怪老夫心狠。”
赵廷玉挥了挥手。
两名行刑队走了进来,手里提着浸过盐水的皮鞭。他们的眼神冷漠,像是看着一堆待宰的肉。
沈清秋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
必须在黎明前恢复清醒,必须争取最后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