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如注,敲打在恩师陈默旧宅的青瓦上,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。
沈清秋一身黑衣,如同鬼魅般翻过那道斑驳的高墙。
他不敢走正门,赵廷玉的人就在巷口守着,连只苍蝇飞出去都要被查验腰牌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老狱卒张福死了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他借着送饭的机会,在牢房角落瞥见了那具尸体。
没有血迹,只有胸口插着一把匕首,刀柄上刻着“黑虎”二字。
而在张福僵硬的手指间,死死攥着一封密信。
信纸泛黄,墨迹未干,上面赫然写着:沈清秋勾结黑虎帮,转移公款十万两。
这是灭口,也是栽赃。
赵廷玉不仅要他的命,还要毁掉他最后一点清白。
沈清秋咬紧牙关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时间去愤怒,时间正在流逝,距离秋审只剩不到两天。
他必须找到那本日记里提到的“最后一块拼图”。
那是陈默之当年转移资金的真实凭证,也是洗清自己和陈默之罪名的唯一希望。
推开书房腐朽的木门,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这味道和户部档案库里的陈旧气息一模一样,让人窒息。
沈清秋点燃了一盏昏暗的油灯,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摇曳,仿佛无数双窥视的眼睛。
他径直走向书桌后的那面书架。
根据日记中的暗示,暗格就在那里。
手指轻轻划过书脊,在一本《大雍律例》的后方,他摸到了那块松动的木板。
用力一推,暗格弹开。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也没有账册副本。
只有一具早已僵硬的尸体。
那是一个穿着破旧官服的老者,双手紧紧抱在胸前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沈清秋瞳孔骤缩,手中的油灯差点掉落。
死者面容枯槁,显然是死于非命多时,但那双眼睛却圆睁着,死不瞑目。
他是谁?
沈清秋强忍着恶心和恐惧,伸手探向老者紧握的双手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,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老者手中握着的,是一枚印章。
不是陈默之的私印,也不是户部的官印。
那是一枚田黄石雕刻而成的私章,质地温润,却在黑暗中透着诡异的寒意。
沈清秋颤抖着将印章翻转过来。
上面刻着两个小篆:**魏安**。
魏安!
沈清秋的呼吸瞬间停滞。
这个名字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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