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宝斋的门槛极高,青石板上被无数双靴底磨出了凹痕。
沈清秋站在阴影里,看着那扇厚重的黑漆木门缓缓打开。
门内并没有预想中的金碧辉煌,反而弥漫着一股陈年檀香混合着霉味的怪气。
掌柜是个秃顶的中年人,姓贾,此刻正捏着那枚私印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死灰般的绝望。
“沈大人果然来了。”
贾掌柜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。
他没问沈清秋怎么进来的,也没问那枚私印为何会出现在一个户部主事手中。
他只是侧过身,让出了一条通往后院的路。
“陈公子在里面,但他……已经不在了。”
沈清秋心头一跳,脚步未停,径直穿过前厅。
大堂空无一人,只有算盘珠子散落在地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这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他推开后院的门,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原本应该在这里等候的陈默之,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地上那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,以及墙上用朱砂笔匆匆写下的一行字:
“账已销,人当替。”
字迹潦草,透着极度的匆忙与恐惧。
沈清秋伸手摸了摸墙上的墨迹,指尖沾上了一抹暗红。
不是血,是朱砂。
这是大理寺诏狱特有的标记,用来圈定那些必死无疑的囚犯。
这意味着,在他踏入聚宝斋之前,赵廷玉的人就已经到了。
他们不仅带走了陈默之,还提前完成了对这笔亏空的定性。
沈清秋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是猎人,拿着恩师的私印作为诱饵,想要钓出那条大鱼。
却没想到,自己才是那个被请入瓮的猎物。
“大人明鉴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沈清秋猛地回头,看见赵廷玉穿着一身绯色官袍,慢条斯理地从阴影中走出。
他手里依然捏着那份奏折,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翡翠扳指。
“下官惶恐。”沈清秋垂下眼帘,声音轻柔,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赵廷玉走到那滩血迹前,蹲下身,用手指蘸了一点朱砂,在空气中虚画了一个圈。
“陈默之此人,贪赃枉法,勾结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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