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卷着枯叶,拍打在沈清秋书房的窗棂上,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。
屋内没有点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勉强照亮案几上那本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的日记。
沈清秋屏住呼吸,指尖轻轻抚过泛黄的纸页。
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档案库里的霉味,那是死亡的气息。
他必须在那枚私印和银票存根暴露之前,找到陈默之的下落。
恩师陈默一生清廉,若真与贪腐有关,这顶帽子扣下来,沈家上下老小便是死罪。
但若陈默之是被胁迫洗钱,只要找到他,就能证明赵廷玉才是幕后黑手。
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也是死路。
沈清秋从怀中掏出那枚刻着“陈默”二字的私印,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他将私印按在日记的一页空白处,借着月光仔细比对。
印章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,那是陈默之幼时顽皮留下的印记。
日记中的字迹潦草凌乱,显然是在极度恐惧或匆忙中写下的。
大部分内容都被蠹虫啃食殆尽,只剩下零星的几个字。
“……聚宝……斋……当……”
沈清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聚宝斋?
京城最大的当铺之一,位于东市繁华地段,看似光鲜亮丽,实则暗流涌动。
前朝余孽常在此销赃,赵廷玉的势力也渗透其中。
如果陈默之在那里,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他已经将那些洗白的银两藏在了那里,或者,他正躲在那里等待时机。
沈清秋刚要起身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很轻,像是猫踩在雪地上。
但在这寂静的深夜,任何风吹草动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沈清秋浑身一僵,迅速吹灭了仅剩的一盏油灯,将自己隐入黑暗之中。
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吱呀”声。
一道黑影闪了进来,手里提着一盏防风灯笼,却并未点亮。
那人动作熟练地扫视了一圈书房,目光最终落在了案几上的日记上。
是赵廷玉派来的眼线,那个平日里总是唯唯诺诺、实则心狠手辣的笔帖式,王德全。
王德全并没有翻动物品,只是站在原地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