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青云宗外门收购处的青石板上,溅起一层浑浊的水雾。
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那股混合着雨水腥气、陈旧木屑味以及曹严尸体化黑水后留下的硫磺臭味,正一点点渗入彭七的毛孔。
他站在角落阴影里,左手死死攥着那枚从黑水中捞起的活体戒指。
戒指上的红宝石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,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下搏动。
每一次搏动,都有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经脉逆流而上,直冲袖口。
那里,藏着另一截枯骨。
上古战场的杀人枯骨,此刻正在疯狂地躁动。
它似乎在渴望什么,又似乎在恐惧什么。
彭七的右手垂在身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块被强行压价的地阶剑胚上。
剑胚表面布满了一道道暗红色的裂纹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这就是贯穿前六章的“那个东西”。
第一章,它是待价而沽的商品;第二章,它是抵债的抵押物;第三章,曹执事贴身佩戴以压制煞气;第四章,它在曹执事体内引发第一次异变;第五章,它彻底失控成为枷锁;第六章,它吞噬了曹执事的核心灵力,完成反杀。
现在,它回到了这里。
但彭七知道,事情还没完。
因为他的左手袖子里,那截枯骨突然剧烈颤抖起来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排斥感,从掌心传来。
不是对剑胚的排斥。
而是对他刚刚从黑水中捞起的那块“玉佩”的排斥。
彭七缓缓抬起左手,摊开手掌。
掌心中,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玉佩。
玉质温润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。
但在玉佩的中心,刻着一个名字。
那个名字让彭七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不是曹严的名字。
也不是任何他认识的人的名字。
那是一个早已死去的名字,一个在青云宗禁地“葬仙坑”中失踪了十年的名字。
彭七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意识到,自己并非唯一的幸存者。
或者说,这枚玉佩的主人,和他一样,背负着同样的诅咒。
“交易,还没结束。”
彭七低声说道,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账目。
他试图剥离袖中枯骨对这块玉佩的控制欲。
他想把玉佩藏进袖中,就像隐藏枯骨一样。
只要不被发现,只要因果不显化,他就还能活下去。
然而,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玉佩边缘的瞬间。
袖中的枯骨爆发了。
没有预兆,没有警告。
一股腥臭的黑血,瞬间从彭七左手的衣袖中渗出。
那黑血不是液体,而是一种具有腐蚀性的煞气。
它像是有生命一般,顺着彭七的手臂攀爬,直奔掌心的玉佩而去。
“嘶——”
空气中响起一声轻微的焦灼声。
玉佩上的灵力,竟然被那黑血疯狂吞噬。
彭七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剧痛,如同烧红的铁钎,直接刺入他的左臂经脉。
那是经脉寸断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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