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青云宗收购处的青石板上,溅起一层浑浊的水雾。
大厅内灯火昏黄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彭七站在角落的阴影里,袖中的枯骨正随着曹严急促的呼吸,一下下撞击着他的手腕。
那种冰冷刺骨的触感,像是一条毒蛇在皮肤下游走。
他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袖口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这里刚刚完成了一场看似正常的交易。
但此刻,整个大厅的空气却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曹严瘫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拉动破旧的风箱,发出嘶哑的声响。
那块地阶剑胚并没有被收入密封匣。
按照《灵石鉴定铁律》第三条:若执事在验货过程中灵力波动超过警戒线,需当场饮下烈酒三杯以平复心脉,否则视为违规操作,没收全部所得并逐出宗门。
这是外门为了遏制执事私吞宝物而设立的规矩。
也是彭七刚才故意留下的破绽。
“曹执事。”
彭七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,在大厅中央回荡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湿滑的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根据铁律,您尚未完成自罚。”
曹严猛地抬起头,双眼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彭七。
他想说话,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气音。
一股黑血从他的嘴角溢出,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,迅速腐蚀出一个个小洞。
那是剑胚煞气与烈酒混合后的产物。
烈酒激发了煞气的活性,而煞气又在侵蚀他的经脉。
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疯狂撕扯,让他痛苦不堪。
但他不能退。
一旦承认违规,他不仅失去这块价值连城的剑胚,更会失去在外门的地位。
长老们看重的是结果,而不是过程。
只要他撑过今晚,回到洞府用丹药压制住煞气,这件事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。
“你……想怎样?”
曹严咬着牙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他的手紧紧抓着扶手,指节泛白,那枚红宝石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贪婪的光芒。
“我想让执事守规矩。”
彭七语气平淡,仿佛在念一份账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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