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打着青云宗外门收购处的青瓦。
昏暗的验货密室里,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桌上那本泛黄的《灵石鉴定铁律》摊开着,墨迹未干,透着一股刺鼻的松烟味。
彭七站在桌后,双手垂在身侧,袖口微微颤动。
那里藏着的东西,正透过布料,向外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。
“滴答。”
一滴黑血从彭七指尖渗出,落在木桌上,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木头瞬间腐蚀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坑。
彭七面无表情,用袖口擦去血迹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账目:“曹执事,交易已成。根据《铁律》第七条,地阶剑胚入库前,需进行‘封灵’处理。”
曹严坐在对面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穿着一身青色执事服,腰间那块象征权力的玉牌此刻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椅子的扶手,指节泛白。
那枚镶嵌红宝石的金戒指,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。
刚才那一瞬的剧痛,让他几乎瘫软在地。
但他不能倒。
他是执事,是这外门的规矩化身。
若是让外人看出端倪,不仅颜面扫地,连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位置都要保不住。
“封……封灵?”
曹严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。
他强撑着抬起眼皮,眼神贪婪且轻蔑地扫过彭七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“一个杂役弟子,也敢教老夫做事?”
他冷哼一声,试图找回一点掌控感。
“剑胚乃是我青云宗之物,由我亲自保管,何须多此一举?”
彭七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曹严,目光落在对方胸口的位置。
那里,一块灰扑扑的剑胚正紧紧贴着皮肤。
剑胚表面,隐约可见一丝极淡的红光在跳动。
像是一只嗜血的眼睛,正在黑暗中窥视。
“曹执事,”彭七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,“《铁律》规定,凡品阶高于黄阶的灵物,必须在确认其属性稳定后,放入特制的密封匣中。这是为了防止灵气逸散,也是为了防止……意外。”
最后两个字,他说得很轻。
但在曹严听来,却像是某种审判。
曹严心中一凛。
他确实不懂鉴宝,全靠蒙和威压。
这块剑胚是他从一个落魄散修手里低价吞下的,据说蕴含特殊煞气,若能炼制成魔兵,献给宗门高层,便是巨大的功劳。
但他没想到,这煞气如此霸道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当他将剑胚贴身佩戴以压制那股寒意时,体内的本命真火竟被煞气催化,开始疯狂侵蚀心脏。
那种疼痛,如同万蚁噬心。
他不敢说。
一旦说出,就意味着承认自己看走了眼,甚至可能被怀疑与散修勾结。
所以,他只能硬撑。
“密封匣?”曹严冷笑一声,抬手摸了摸胸口的剑胚,“老夫自有分寸。这剑胚与我心意相通,岂是那死板的木匣所能容纳?”
他说这话时,手不自觉地按紧了胸口。
这一动作,让剑胚上的红光闪烁得更加剧烈。
彭七捕捉到了这个细节。
他的瞳孔深处,闪过一抹幽暗的红光。
那是枯骨共鸣的信号。
他在计算。
按照推算,曹严最多还能撑两个时辰。
但现在,他需要加速这个过程。
“既然执事坚持,那便依你。”
彭七退后半步,身体隐入阴影之中。
“只是,依照规矩,若剑胚未入密封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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