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青云宗外门收购处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密室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剧烈摇曳,将曹严那张扭曲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彭七没有看那团正在消散的黑雾,也没有看瘫软在地的曹严。
他只是默默地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,那是《灵石鉴定铁律》的副本。
他的手指修长而苍白,指尖沾着刚才处理黑血时留下的淡淡腥气。
“执事。”
彭七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念一道枯燥的账目。
“根据外门《鉴定铁律》第三条:凡遇煞气侵体之灵材,执事需立即上报宗门,不得私藏,更不得贴身温养。”
曹严猛地抬起头,双眼布满血丝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,那股直冲心脉的阴寒之气让他几乎窒息。
但他不敢反驳。
因为彭七说对了。
就在剑胚震动、黑雾喷涌的那一刻,曹严出于本能,想要用体温去压制那股躁动的煞气。
这是所有鉴宝师的常识——以阳刚灵力或体温中和阴邪之物。
可他忘了,这块剑胚里浸泡的不是普通阴气,而是彭七亲手涂抹的、带着因果诅咒的黑血。
黑血入体,瞬间与他的灵力产生了排斥反应。
那种刺痛,就像是有无数根钢针扎进了他的心口。
“你……”曹严咬牙切齿,右手死死按在胸口的衣襟上。
那里鼓鼓囊囊的,藏着那块被他强行塞进怀中的剑胚。
他想带走它。
哪怕冒着生命危险,他也要把这块蕴含特殊煞气的地阶剑胚带回去。
只要献给长老,这笔功劳足以让他从外门执事晋升为内门管事。
至于风险?
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都能编出“活人炼剑”的鬼话,难道堂堂执事连这点小玩意儿都镇不住?
贪婪压倒了恐惧。
曹严站起身,踉跄了一下,却强撑着整理好凌乱的青色执事服。
他腰间的那枚玉牌随着动作晃动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曹严冷笑一声,眼神中透着狠厉与傲慢。
“这剑胚只是受了些惊吓,只要带回洞府,用我的本命真火慢慢温养,煞气自会消散。”
他伸手拍了拍胸口,仿佛在安抚里面的怪物。
“至于你……”
曹严眯起眼睛,盯着站在角落里的彭七。
“敢造谣污蔑执事,按律当罚。不过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,今日之事若传出去半个字,我就让你在这青云宗待不下去。”
说完,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。
老赵缩在柜台后面,瑟瑟发抖,连头都不敢抬。
他知道曹严做了什么。
他也知道那块剑胚有问题。
但他更知道,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外门,真相不重要,权力才重要。
彭七看着曹严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雨声更大了。
他缓缓走到桌前,拿起那叠刚刚被曹严强行盖章确认的转让契约。
契约上的墨迹未干,红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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