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青瓦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，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秘密都冲刷干净。
彭七站在密室门口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着袖口渗出的黑血，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左手袖中的枯骨还在跳动，那种阴冷的刺痛感并未完全消退。刚才转移出去的一半因果，像是一条看不见的锁链，另一端死死拴在他自己的心脉上。
只要那把剑胚还在曹严手里，他就死不了。
但前提是，曹严必须尽快使用它。
否则，因果反噬会像发酵的面团一样，慢慢胀破彭七的经脉。
“站住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冷喝。
彭七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。
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出。
外门执事曹严，为人多疑且贪婪。他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多年，虽然不懂鉴宝，却极擅长利用规则压榨底层弟子。三块灵石的成交价太低，低得让他怀疑彭七是不是藏了什么私货。
按照《青云宗外门收购铁律》第七条：若执事对货物存疑，有权要求复验。
这是规矩。
也是曹严用来找回场子的借口。
彭七缓缓转过身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蜷缩，掩盖着袖中那一抹正在迅速蔓延的黑色。
“执事还有何吩咐？”
彭七的声音平淡，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账目。
曹严此时正坐在桌后，手里把玩着那枚镶嵌红宝石的金戒指。听到彭七的话，他冷笑一声，将桌上的剑胚拿起。
剑胚被包裹在一层灰色的粗布之中，上面沾满了曹严手指上的油脂和汗味。
“彭七，你当我是傻子？”
曹严眯起眼睛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彭七的脸，“这三块灵石……声音不对。”
彭七心头微动。
来了。
刚才灵石落地时的闷响，确实引起了曹严的注意。但他并不知道那是黑血腐蚀了灵石的内部结构，导致其灵气流失，变成了普通的石头。
“执事若是觉得灵石有问题，可以去财务堂核验。”
彭七淡淡道，“契约已成，钱货两清。若是执事想毁约，请拿出双倍赔偿。”
这是在赌。
赌曹严不敢轻易得罪一个“看似”拥有背景的外门弟子，更赌他急于向长老邀功的心态。
曹严果然犹豫了。
他盯着彭七看了半晌，眼中的贪婪与疑虑交织。最终，贪欲占了上风。
“哼，算你识相。”
曹严将剑胚重重拍在桌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“不过，为了保险起见，我要再检查一遍剑胚成色。老赵，去拿鉴定玉简来。”
老赵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要往外跑。
彭七的眼神骤然一冷。
不行。
如果老赵拿来鉴定玉简，一旦检测到剑胚上的煞气异常，曹严就会立刻警觉，甚至可能直接销毁证据，或者反过来怀疑彭七动了手脚。
那样一来，因果链条就会断裂，反噬将全部回到彭七身上。
而且，曹严既然起了疑心，很可能会再次触碰剑胚。
彭七的袖口上，还残留着未干的黑血。
一旦黑血接触到剑胚，或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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