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莲密室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严霜跪在祭坛中央，十指深深嵌入冰冷的石面。那三根尚未被绞断的手指此刻正剧烈颤抖，指尖的黑莲藤蔓像是有生命的触手，正一寸寸地钻入她的肌理，汲取着她仅存的生命力。系统已经彻底沉默，那种被抛弃的虚无感比疼痛更让人绝望。
柳夜站在三步之外，白衣上暗红的血渍在幽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枯萎的莲子，眼神死寂如深渊。他在等，等严霜崩溃，等她交出那粒藏在袖口里的、连系统都判定为“死”的芽尖。
“疼吗？”柳夜的声音很轻，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入睡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，“植物破土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的吧？撕裂根系，顶开泥土。你现在的痛苦，和它一样。”
严霜没有抬头。她看着自己逐渐发黑的手背，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鲜红的血液，而是一种灰败的死白。那是抑制黑莲的成分在起作用，代价是她的血肉正在快速坏死。
“你不是想让她回来吗？”严霜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平静，“如果回来的东西，不是人呢？”
柳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猛地凑近，鼻尖几乎触到严霜的脸，那双深渊般的眼睛里翻涌着压抑已久的疯狂：“她在等你。只有你能救她。严霜，别用这种逻辑来逃避责任。生死之间，哪有什么真假？”
严霜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她知道柳夜不知道真相——那个所谓的“爱人”，早在百年前就已经彻底死亡。柳夜养的黑莲，是用无数生灵的鲜血喂养出来的怪物。而系统背后的那个存在，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。
但她不能说。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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