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魂崖的风是冷的，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。
柳夜跪在焦黑的土地上，怀里紧紧抱着那团微弱的蓝光。他的手指颤抖着，试图抓住那缕即将消散的灵魂碎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甚至渗出了血珠。
“是你吗？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枯木，“阿瑶，你回来了吗？”
严霜没有回答。她只剩下一丝残存的意识，像是一根被风吹得快要断裂的蛛丝，悬在柳夜的幻觉与现实的夹缝中。她能感觉到柳夜指尖传来的温度，那是活人的热度，却烫得让她灵魂深处战栗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海深处响起：【警告：宿主灵魂残留率 0.3%，正在快速衰减。建议立即脱离当前链接，寻找锚点。】
严霜无视了它。
她看着柳夜眼中倒映出的虚空，那里没有爱人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无数张扭曲的脸。柳夜以为他在拥抱复活的爱人，但实际上，他抱着的是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——也就是她自己。
“不是。”严霜在心中默念，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见，“你是疯子，柳夜。你的爱早就死了，死在你第一次用生灵血肉喂养黑莲的那一刻。”
柳夜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他抬起头，那双死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，随即又被狂喜掩盖。“你在说话？阿瑶，我终于听到你的声音了。”
严霜没有再理会他。她利用最后一点精神波动，顺着黑莲残留的精神链接，反向潜入柳夜的深层记忆。
这是一条极其危险的路。柳夜的潜意识防御机制化作无数黑色的荆棘，在空中疯狂舞动，每一根都散发着腐蚀灵魂的毒气。严霜的意识体每深入一分，那些荆棘就刺入她的“神经”，痛觉被放大了十倍、百倍。
*滋啦——*
仿佛有烧红的铁丝穿过骨髓。严霜咬紧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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