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魂崖顶的风像钝刀，刮过严霜裸露在外的皮肤。
她跪在祭坛中央，双手被黑铁锁链死死扣住，指骨因用力而泛白。面前悬浮着一枚暗红色的莲子，表面裂纹如蛛网般蔓延，正随着柳夜的呼吸微微颤动。
“你看。”柳夜站在三步之外，白衣胜雪，袖口却染着洗不净的暗红血渍。他抬起左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枯莲，“它为什么在你靠近时会发热？因为它是你的骨头做的。”
严霜没有抬头，目光死死盯着自己袖口内那枚尚未破壳的种子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：【警告：目标种子‘彼岸’非普通灵植，乃连接幽冥与生界的枢纽。强制枯萎将导致空间坍塌，宿主死亡概率100%。】
“你在撒谎。”严霜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砾，“它只是我的灵名载体。你把它炼进心脏，不是为了复活谁，是为了让我永远离不开你。”
柳夜笑了。那笑容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，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死寂。“严霜，人心就像藤蔓，长得越深，绞得越紧。你以为你在抗拒，其实你在喂养它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碾过碎石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今天，种子必须破壳。如果它不开花，我就把你剩下的三根手指，一根根拔下来，喂给黑莲。”
严霜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就在这一瞬，她体内的黑莲藤蔓剧烈抽搐。那不是痛苦，而是一种诡异的共鸣。她感觉到袖口中的种子正在发烫，仿佛有一把火在内部燃烧。
系统再次闪烁红光：【检测到宿主意图违背指令。是否执行强制枯萎程序？倒计时：十秒。】
十秒。
严霜的大脑飞速运转。如果让种子枯萎，世界崩塌，她死，柳夜也死。如果让种子开花，柳夜复活爱人，而她将成为新的囚徒，或者更糟——成为养料。
但还有第三个选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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