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砚的手指在颤抖。
那截断指尚未完全脱落，断口处的肌肉纤维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抽搐，像是一株被强行连根拔起却仍顽强挣扎的野草。谭枝蹲在他面前，手里攥着那块染血的粗布，指尖正抵在那行渗血的“命书”文字上。
剧痛并非来自皮肉，而是灵魂深处被生生撕裂的钝响。
那是记忆的回溯。当石砚的灵力触碰到《枯荣录》上那句「共生即共灭」时，他脑海中原本死寂的禁地景象突然鲜活起来——暴雨、炼药炉、以及一个与他此刻模样几乎一模一样的人，正将一株曼陀罗按进另一个人的胸口。
“别碰。”石砚猛地抽回手，冷汗浸透了玄衣。他的眼神不再是寒潭死水，而是充满了惊惶与排斥，“我在做梦……这不对，我的经脉在逆流。”
“师兄，你的灵力正在反噬心魔。”谭枝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株植物的生长周期，“你刚才看到的，不是梦，是‘原本者’留下的残影。你怕的不是疼，是想起自己曾经杀过谁。”
石砚死死盯着她，瞳孔剧烈收缩。他想推开她，想否认这一切，但体内那股诡异的共生反应让他无法动弹。每一下心跳，都伴随着谭枝断指处传来的微弱刺痛。这种痛觉共享，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，将他们两人的命运死死缠绕在一起。
门外，雨声骤停。
一股阴冷的气息悄然渗入破庙。青黛并未亲至，但她派出的那名擅长幻术的散修，已如鬼魅般潜伏在屋檐之下。那人嘴角挂着甜腻的笑意，指尖捻着一缕黑气，试图制造混乱，诱使谭枝暴露气息。只要谭枝一动，那些畏惧石砚修为的敌对势力便会立刻察觉并发动偷袭——这是石砚失去灵力后最大的隐患，也是青黛最擅长的借刀杀人。
“她在外面。”谭枝忽然开口，目光并未看向门口，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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