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云海之巅的悬崖边，溅起层层白雾。
谭枝跪在泥泞中，左手死死扣住岩缝，右脚踝处的皮肤已经被石砚的灵锄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曼陀罗汁液顺着伤口渗入，那股甜腻的香气在血腥味中显得格外刺鼻，像是某种致命的诱惑。
“你还没回答。”石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冷硬如冰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指尖沾着泥土与血渍，眼神依旧如寒潭死水，但在那深处，有一簇微弱的火苗正在跳动。
谭枝没有抬头，只是低声说道：“师兄，你看这株曼陀罗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脚边那株被雨水冲刷得摇摇欲坠的植物上。花瓣边缘已经卷曲发黑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枯黄。
“它在枯萎。”石砚皱眉，“伴生花出现异变，说明宿主体内有杂质。这是心魔反噬的前兆。”
“不，”谭枝轻声纠正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，尽管她的身体因为失血和灵力枯竭而微微发抖，“这不是枯萎，是休眠。就像冬眠前的落叶，是为了保护根系不被冻死。”
石砚沉默了。他的剑尖抵在谭枝的肩头，只要再进一寸，就能切断她最后的生机。但他没有动。因为他知道，如果此刻杀了她，那株伴生花会彻底凋零，而他心中那个空缺的位置，将永远无法填补。
脑海中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，冰冷而机械：
【警告：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异常下降。当前状态：枯萎中期。】
【隐藏任务触发：查明“枯萎”真相。】
【提示：真正的枯萎，不是死亡，而是被遗忘。】
谭枝的心猛地一缩。
被遗忘？
她想起了前几章里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，想起了系统曾经提到过的“因果闭环”。如果“枯萎”指的是某个人已经死去的事实，那么那个人是谁？
是她自己吗？还是……石砚心中那个被他亲手斩断的情念？
“石砚，”谭枝突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，“你怕的不是成魔，你怕的是承认你有情。可你有没有想过，也许‘无情’本身，就是一种病？”
石砚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，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。“闭嘴！我不需要你的怜悯，也不需要你的救赎。”
“这不是怜悯，是诊断。”谭枝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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