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细针,狠狠扎进“幽兰”花店破碎的玻璃窗。
田野大口喘息着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林婉苍白的脸颊上。刚才那一瞬的幻象还残留在视网膜深处——壁炉的余温、纸张燃烧的焦味,以及褚明远那抹优雅到令人作呕的微笑。
「为什么是我?」田野低声问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他盯着自己左手手背,那里的黑色结晶并未消退,反而随着林婉指尖传来的微弱脉动,缓缓旋转。
这不是简单的神经链接。这是记忆嫁接。
林婉体内的毒素并非单纯的外源入侵,而是通过某种共生关系,将褚明远的行为痕迹刻录在了她的生物组织里。当田野作为媒介触碰她时,那些被压抑在植物根系与人体静脉交界处的信息,便如潮水般涌入了他的意识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撞击声。
“砰!砰!”
阿强还在砸门。尽管右手肌腱断裂,但他左手的力气大得惊人,每一次撞击都让本就摇摇欲坠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呻吟。雨水混合着泥水从门缝渗进来,空气中弥漫着腐烂花瓣和血腥气交织的恶臭。
田野没有理会门外的动静。他闭上眼,强行切断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,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左手的触觉反馈上。
那种感觉很难形容。就像是有无数根极细的丝线,从林婉的指尖延伸出来,穿过他的皮肤,直接缠绕在他的脑干上。他在别人的记忆里行走,却找不到出口。
*书房。文件。保险箱。*
画面再次闪烁。这次不再是焚烧现场,而是褚明远站在一个隐蔽的角落,手指轻轻划过一道暗格。那里没有火光,只有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田野猛地睁开眼,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看到了位置。
不是别墅的书房,也不是银行的保险库。就在脚下。
「地下室。」田野喃喃自语,目光扫过花店中央那盆巨大的枯萎红玫瑰。它的根须早已穿透了花盆底部,深深扎进了水泥地面之下。如果那是共生的源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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