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,抽打着“幽兰”花店那扇早已变形的玻璃门。
田野跪在诊疗区的冰冷地砖上,左手腕的脉搏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化。那种黑色结晶不再是单纯的物质堆积,而是像活物一样,顺着皮下血管向指尖蔓延。他盯着自己那只逐渐失去知觉的手,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:为什么?
答案就在他眼前。
林婉躺在铺着无菌纱布的铁床上,胸口微弱地起伏。她手腕内侧的静脉已经变成了暗紫色,那是毒素正在吞噬血液的标志。田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一次性注射器,里面装着刚从变异猪笼草叶片中提取出的紫黑色汁液。这汁液粘稠如墨,散发着一种混合了腐殖土与铁锈的腥气。
「不是巧合。」田野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,「是共生。」
他终于明白了那截断口为何会析出相同的结晶。褚明远培育的那株红玫瑰,其根系并非简单的植物组织,而是一种经过基因编辑的寄生体。它通过花粉和接触,将自身的生物酶植入人体静脉,形成一条隐秘的“输液管”。而猪笼草的汁液,不仅是解药,更是这种寄生体的“宿主载体”。
当田野用自己的血激活了叶片的活性时,他的身体就被强制标记为“第二宿主”。现在,他和林婉,就像两棵被强行嫁接在一起的树,共享着同一套濒临崩溃的生命系统。
「咔嚓。」
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从门口传来。
田野猛地抬头。花店的防盗卷帘门被强行撬开了一道缝隙,雨水夹杂着泥水涌入室内,瞬间打湿了地面。阿强那张满是雨水和血污的脸出现在门缝中,手里握着一把带着倒钩的剔骨刀,眼神浑浊而凶狠。
「大医生,」阿强的声音因为手臂溃烂的剧痛而变得尖锐,「别在那摆弄你的破瓶子。老板说了,天亮前,这里只能留一个活人。是你这双脏手,还是那朵破花?」
田野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冷静地拿起注射器,针尖对准了林婉裸露的手臂。
「你听不懂人话吗?」阿强怒吼一声,一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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