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房的空气凝滞如铅,银剪悬在半空,刃口映出庞清婉苍白却平静的脸。
“姐姐。”
那声沙哑的呼唤穿透了屏风后的死寂,也刺破了常玉珍精心编织的温婉假面。庞明舒挣扎着从屏风后站起,脸色青紫,嘴唇发黑,那双原本混沌的眼睛此刻清澈得令人心悸。她没有看母亲,而是死死盯着庞清婉,仿佛透过这具躯壳,看到了另一个早已腐烂在泥土里的灵魂。
常玉珍手中的茶盏“哐当”一声落地,碎片飞溅。她猛地转身,脸上的惊恐只维持了一瞬,随即被一种近乎病态的冷静取代。作为正一品诰命夫人,她的恢复力令人胆寒。
“明舒受惊了。”常玉珍的声音依旧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定是近日操劳寿宴,心火过旺,做了噩梦。来人,送小姐回内室歇息,太医即刻候着。”
两名嬷嬷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庞明舒的手臂。庞明舒没有反抗,身体软绵绵地垂下,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庞清婉。
“娘,我没事……”庞明舒忽然开口,声音微弱却清晰,“我想见见妹妹。她手里拿着什么?”
常玉珍的脚步顿住了。她看向庞清婉,眼神如刀:“清婉,你手中何物?若是私藏之物,今日便按家法处置。”
庞清婉缓缓抬起手,掌心中是一枚染血的帕子,上面隐约可见几缕枯黄的根须。她垂下眼帘,姿态谦卑至极:“回夫人,这是修剪寿桃盆景时,不慎沾上的泥污。只是……奴婢觉得这土色有些异样,故留作查验。”
“查什么?”常玉珍冷笑,步步逼近,“你是想查本夫人的底细,还是想翻旧账?”
就在这时,常玉珍的目光落在了庞清婉的后颈处。那里有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,呈淡粉色,蜿蜒如蛇。常玉珍的手指微微颤抖,竟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,轻轻抚过那道疤痕。
这一动作极轻,极慢,像是在确认某种印记,又像是在回忆某个雨夜。
庞清婉没有躲闪,任由那只戴着羊脂玉扳指的手触碰自己的皮肤。她低声说道:“夫人还记得这道疤吗?那是五年前,您为了掩盖‘幽’字扳指的来历,亲手用簪子划下的。您说,庶女若不听话,就要留下记号。”
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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